來向信陽候打招呼的人不少,然而聶靖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理會別人,也不主動去找旁人搭話。他就沉默地坐在那兒,便是一道極其亮眼的風景了。不少高門小姐都忍著羞澀去看他,見他始終風度依然,內心便不由得狂跳起來。
信陽候府的家世自是不必說的,聶六的人品外貌,大家也都看在眼裡,再加上剛好已到婚配年齡,你說,怎麼能讓別人不動心呢?
青王正與太后說著話,眼角餘光卻一直注意著賀蓮房。見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某個方向,他便順著看過去。這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阿房。」
賀蓮房被他叫回神,忙應了一聲。「怎麼?」
「你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出神?」
賀蓮房忍不住又看了聶靖一眼,恰好對方也朝這裡看來,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賀蓮房淡淡地看著,而後無比淡定地轉回了視線。基本上,除了青王能讓她臉紅害羞之外,在其他人面前,她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我在看信陽候府的六公子呢。」
青王冷哼一聲道:「小白臉,有什麼好看的?」
聞言,太后莞爾,賀蓮房見太后笑了,不由得有些羞窘,便暗地裡剜了青王一眼,那嬌滴滴的小眼神兒喲,看得青王渾身一震,恨不得立刻就將他抱回府中,纏綿一番,以慰相思之苦——畢竟這幾天忙著元宵花會的事情,賀蓮房一直留宿在壽寧宮,把他這個新婚丈夫活活給忘記了。
「我不是在看他的臉。」賀蓮房無奈解釋。「我只是在想,為何信陽候的兒子們都這麼奇怪罷了。」他們家兒子的性格竟沒有一個相似的,可真是有趣。
「老匹夫生出來的小匹夫,能不奇怪嗎?」
賀蓮房忍俊不禁,看了信陽候一眼。見其正在與他人說話,便道:「信陽候府人才輩出,這位聶六公子看起來,可不是池中物呀。」
即便是青王也不得不承認,聶靖給人的感覺很獨特,那是一種猶如細雨和風的好感,很難用語言說得清。
因為聶靖表現的太安靜太孤傲,所以沒有任何人想到,在各家公子展示才藝的時候,他竟也自告奮勇,要求一起。
賀蓮房與太后相視一眼,最後,賀蓮房開口問道:「本宮聽聞聶六公子自幼身體荏弱,若是做些劇烈運動,難道不會受傷嗎?」
聶靖道:「不會,我有數。」除了武功,世界上沒有他學不會的東西。他並不是要炫耀,他只是想在賀蓮房面前表現表現,想看到她露出驚訝或是讚嘆的表情來。然後,他就會很開心了。
既然如此,賀蓮房也就不再勉強。她微微一笑,輕輕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