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爭,至少會讓一個國家倒退十年。更遑論大元朝的人沒有絲毫憐憫之心,他們在面對非本國百姓的時候,表現的極為冷血殘忍。
隨著秋天到來,大頌時隔三年一次的秋闈也要開始了。
賀蘭潛是國子監最優秀的學生,國子監里的先生都對他寄予厚望,家人亦是如此,然而賀蘭潛的情緒卻很是低落,數日來都是悶悶不樂的,問他怎麼了也不說,但練武讀書卻比以往都勤了。賀蓮房瞧在眼裡,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
這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他心中在想什麼,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他想上戰場。
想保家衛國,浴血奮戰,英勇殺敵,馬革裹屍。那是所有男兒胸腔中同樣澎湃的熱血,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深刻呼喚。
☆、第195章 山高水遠,目送君去
賀蘭潛不說,賀蓮房也就權當做不知道,然而她明白,這一切都是暫時的,賀蘭潛早晚都會來找她。
果然,秋闈的前一天,賀蘭潛便出現在了青王府。他是一個人來的,神情凝重而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平日的他。賀蓮房神情神情略微有些恍惚地凝視著面前站著的俊俏少年。比起四年前,他長高了許多,也穩重了許多,眼中也再沒有憤世嫉俗與不甘忿恨了,他比以前更懂事、更努力、更刻苦,隨著時間的流逝,曾經圍在她身邊要她注意的弟弟,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成了影子挺拔的兒郎。
「你想跟我談條件?」賀蓮房問。
「不是條件,大姐,我只是……。」賀蘭潛咬著嘴唇,這樣孩子氣的動作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我只是……」
「若拔得頭籌,便要與你姐夫一同趕赴邊疆,征戰沙場,若是名落孫山,便安安分分留在家中當你的大少爺,以後再也不想了,是這個意思嗎?」
賀蘭潛鄭重地點頭。
賀蓮房的笑容說不上是什麼樣的,她意味深長地望著賀蘭潛,問:「你為何非要從軍做武將,非要棄文從武呢?昔日張儀遊說六國抗秦,後有諸葛孔明舌戰群儒,罵死王朗,這些大豪傑,哪個不是坐於帳中,便能決勝於千里之外?他們都是文官,可動輒便是百萬人的性命,難道不比臨陣的武將更可貴嗎?」
少年攥起拳頭,堅定地道:「我就是想從軍!男人就應該在馬背上打天下!」熱血沸騰,激情澎湃,對這片山河的熱愛,促使著他們夢想跨上馬背,刀頭舔血,馬革裹屍!
聞言,賀蓮房垂下眼瞼,「你可與爹爹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