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他怎麼問,也沒有人搭理他。
那種痛苦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慢慢地,祁玉河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的舌頭被人割了,這樣他就發不出聲音;他的四肢被人折斷,這樣他就無法掙扎。他就像是一個任人折騰的死物,完全不能自主,只能任由他人擺弄。
最後,當他覺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有人扯著他的頭髮將他拉起來,祁玉河無力地隨著那人的動作被拖在地上走,如同一隻死狗。然後,他聞到了極其濃烈且令人作嘔的味道,再然後,他的腦袋被摁了進去。
即使已經渾身無力,他仍舊做著微弱的掙扎。可那一點點掙扎,對於按著他的人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
齊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直到祁玉河再也沒了動靜,連氣息都沒了,他才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
得到祁玉河死訊的時候,賀蓮房正在彈琴。她輕捻琴弦,便揚出一陣天籟,繞樑三日。當天璇進來稟報的時候,她面上沒有絲毫驚訝之色:「看樣子,齊王果然容不下他活著呀。」如此想來在,之前她將祁玉河關進地牢,簡直是讓他多活了些時日呢。否則,即便魯王府守衛再嚴密,以齊王的本事,早晚也能殺了他。
「王妃,真的是齊王下的手?」
「除了他,還有誰能這樣恨祁玉河呢?」賀蓮房仍舊不緊不慢地撥動琴弦。
天璇皺眉:「可是……這樣的死法,未免也太殘忍了。」
賀蓮房輕笑:「若是恨著一個人,只覺得讓他死是便宜了,如此看來,齊王潛意識裡,對魯世子還是有些許叔侄之情的。否則,他大可將人關起來,沒日沒夜的折磨,不是麼?這樣讓魯世子痛痛快快的死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天璇咋舌。
很快便有人在一戶農家後院的糞坑裡發現了一具不著片縷的男子屍體。那男子渾身上下儘是被凌虐過後的青紫傷痕,上半身滿是穢物,顯然是被活活淹死的。而男子跪在糞坑前,頭部淹沒在穢物之中,似乎是在懺悔著什麼。
遍尋不著的世子終於找到了,可是……王爺知道了,絕對不會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