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銀色鎧甲,渾身浴血,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賀茉回跪在地上,顫巍巍地伸手將其捧起,抱入了懷中。
然後,嚎啕大哭。
哭聲里透出的酸楚和哀戚絕望,聽了令人鼻酸。
「騙子、騙子、騙子!」她一邊抱著鎧甲一邊罵,「祁匪琢你這個騙子!騙子!」
說好的回來娶她呢?
說好的光榮回京呢?
說好的在一起呢?
說好的要讓全天下的女子都羨慕她能做十六皇子妃呢?
都是騙她的,竟然全是騙她的!
「誰准你死了?誰准你死了?!」賀茉回狠狠地咬住冰冷堅硬的鎧甲,突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顫抖著手伸入鎧甲的胸口部位,從中掏出一個荷包,正是十六皇子出征前,她送給他做定情信物的那個。賀茉回慢慢打開,荷包已經沾滿了血,但裡頭那綹青絲卻仍然烏黑如初。
除此之外,荷包裡頭還有一朵已經乾枯焦黃的茉莉花。
她再也見不著他了,從此以後,她將一人度過這剩下的日子。哪裡知道,那一日便是永別,若是知道,她便早早嫁了他,做他的妻子,也好過日後,晝夜思念,以淚洗面。
她連他的屍體都見不著,只有這一身浴血的鎧甲。她所擁有的,就只有這麼多。
賀茉回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沒有出來。
三天後,她目光幽深,似乎變了一個人。以前的她雖然對人冷淡,卻還經常露出笑容。然而如今即便是賀蓮房也少見她的笑了。皇上憐她一片痴心,便將十六皇子的鎧甲給了她,而後另外為十六皇子立了個衣冠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