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蓮房從未如此想念過青王。哪怕她心底相信他不會出事,可感情也不受她自己控制。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便無比思念。
燕涼的情勢愈發緊張起來,聶無跡已經大膽到敢在大殿之上與皇帝直接起衝突,並且威脅皇帝下令殺了好幾名對他頗有微詞的大臣。整個朝廷,再無他人敢對他有怨言,所有人都唯信陽候府馬首是瞻,聶無跡儼然成了攝政王,真正的皇上在他的威逼下,顯得無比虛弱。祁氏皇族在這一刻受到了嚴重的挑戰。在這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信陽候府的人放肆是放肆了點,但到底還是個好的,可他們都沒想到,原來聶無跡的心有這麼大,他竟想要逼皇上禪位給二皇子!
看著二皇子得到了信陽候府的支持,從而洋洋自得,四七九三名皇子都恨得牙痒痒的。其他中庸的皇子反倒冷靜許多,反正不管怎麼樣,這龍椅都輪不到他們來做,反而也落得清淨。日後不管哪位皇兄做皇帝,他們的王爺之名都是跑不掉的,所以也是看得很開。
賀蓮房知道,時間越來越緊了。好在這時,燕家傳來了好消息,燕徽音已經將名下所有糧草物資悄悄運往邊疆,只要途中不出意外,大軍一旦有了糧草支援,即便有內憂外患,有青王在,也必定能夠扭轉劣勢,化險為夷!
終於,半個月後的夜裡,賀蓮房收到了青王的家書,說是第二日要與大元決戰,此番兇險,不知能否生還,夫妻情深,不能終身廝守,遺憾若此,若有來世,只求再做夫妻,要她莫要再多作惦念。
賀蓮房將那張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來,眸中似有淚光閃動,但她倔強的壓下,不肯顯露分毫。
送信的人悄悄地覷了賀蓮房一眼,見她雖然竭力想要表現平靜,但卻仍然壓抑不住滿臉的苦痛哀傷之色,怕賀蓮房怪罪,連忙又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了。
離開平原公主府後,送信之人卻轉而悄悄來到了信陽候府。
將賀蓮房的反應稟報給聶靖知曉後,送信人領了賞銀,歡天喜地的去了。
聶靖回味著這個消息,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淡淡的失落,倘若他能在賀蓮房面前,親眼看見她的表情,那該多好呀!那種明明很傷心,卻要強撐著無法控制,這樣的表情出現在賀蓮房臉上,一定美得出奇。
想到這裡,他便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來。對聶靖來說,一切都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待前線戰事開始,燕涼便一齊雙管齊下,到時候,整個大頌都是他的囊中物。一旦確保青王分 身乏術,趕不回來,這遠水救不了近火,日後即便青王不死,能夠回來,那時候,二皇子早已成了皇帝,難道他還能大逆不道地將當今皇上親自禪位的皇帝拉下馬來不成?總之,只要趁著兩國決戰之時主動出手,占據燕涼,那麼這大頌朝,以後就都是他們聶家的天下了!什麼賀家藍家趙家……這些小小世家,根本就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