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靖自然也來了,他來平原公主府,就像是在信陽候府一般自在。仿佛他早認定了賀蓮房是他的囊中物,連帶著這座府邸的男主人也就是他了。望著眼前那扇緊閉的房門,聶靖露出淡淡的笑容,走上前去,輕輕敲了兩下,聽得裡頭傳來一句請進,這才推開門板走進去。
賀蓮房仍是一身雪白的霓裳。聶靖最愛看她穿白衣,當真是如同白雪皚皚,冰清玉潔,遺世獨立,仿佛要羽化登仙。即便是這樣不利的時候,她看他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諂媚或是討好,仍然是那麼的平靜、驕傲、冷淡!
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冷淡!
「六少嘴上說著要尊重我,原來……就是這樣尊重我的?」賀蓮房意有所指地看向門外重重武裝的軍隊,話裡有話地問。
聶靖笑了:「自然不是,我只是心中對蓮兒頗為想念,所以前來探望,並不是要妨礙蓮兒的腳步。」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證明自己真的只是來看看她,沒有絲毫別的意思。
賀蓮房跟著他笑了,只是那笑容並未到達眼底:「這麼說來,若是我要進宮或是離開平原公主府,都是可以的?」
聶靖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是自然,整個燕涼,只有蓮兒你,暢通無阻。其他人……即便是我聶世家的人,都傲規規矩矩地按照規則來呢!」言詞之中,似乎對於給予賀蓮房這樣巨大的「恩惠」,是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賀蓮房竟道謝了:「如此說來,我還要謝謝六少了。」
「蓮兒,以你我的關係,難道還需要如此生疏嗎?」聶靖問。「不如你喚我一聲靖哥來聽聽。」
「大膽!」搖光怒喝。「豎子休得無禮!」
聶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酷寒到了極點,竟將搖光看得渾身一凜!這人,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和尚,怎麼一雙眼睛這樣精光閃閃!搖光更加警覺,她真的覺得這個聶六少不是一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