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在意即將扶持的皇子就在面前,這樣說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由此可見,他是的的確確沒有將二皇子看在眼裡的。二皇子聞言,心裡不虞,雙手也悄悄握成了拳,但卻仍暫且忍耐著。他也不過忍受這一時半刻的屈辱,待到他登上大寶,看他如何將聶家趕盡殺絕!到那個時候,他倒是想看看,信陽候還有沒有這個膽子,在他面前胡言亂語!
想到這裡,二皇子便覺得心裡頭瞬間舒坦了許多。他輕輕舒了口氣,愈發感覺前途無量,只要將父皇逼下那個位子,只要他得到傳國玉璽,坐上去,這個天下,便是他的了。他從小到大夢寐以求的東西,終於可以得到了!
到那個時候,美人、權勢,應有盡有,賀蓮房也好,賀茉回也罷,都是他的囊中物!曾經瞧不起他的那些人,看不上他的那些人,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匍匐在地向他求饒,痛哭流涕的懺悔哀求!只要一想想那動人的情景,二皇子便激動的渾身發抖!他似乎已經看見了那一天的到來!
皇上的眼神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他仍舊紋絲不動地坐在龍椅之上,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又問了信陽候一遍:「你當真決定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
信陽候笑:「這都什麼時候了,難道皇上還不死心麼?你我君臣一場,皇上可曾見過我改過心意?」說罷,打了個響指,命自己手下的人出來,「既然皇上不願意離開這張龍椅,那你們就來幫幫他!」
話音落下許久,也不見隱身暗處的兵士出來。信陽候眉頭一皺,陡然升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下一秒,他抽出腰間長劍,便要取皇上性命,至少也要將皇上作為自己活命的籌碼,否則……還真說不準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始終屹立不動,靠得就是這絕佳的敏銳力和觀察力。經過聶家人訓練的兵將,是不可能在得到上峰命令後不出現的,所以,定然是事情出了什麼變故!
可他的長劍在離皇上僅有半寸距離的時候,被一把銀刀擋住。剎那間,火花四濺,皇上卻眼也不眨一下,只靜靜地看著。
出現在面前的人令信陽候露出驚詫的表情:「是你!」
青王哪裡理他,對於聶無跡這樣的亂臣賊子,他連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銀刀一轉,便將信陽候的長劍格開,而後把皇上擋在身後:「皇兄,你可還好?臣弟救駕來遲,還望皇兄海涵。」
「你這說的什麼話,親兄弟難道還要如此客套?」皇上笑著啐了他一口,完全不為目前的局勢而困擾。似乎不管誰輸誰贏,他都不在乎而已——事實上哪裡是不在乎呀,而是他早就知道,事情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所以對於信陽候的步步緊逼,他不過是逢場作戲,並沒有感到恐懼或是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