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荊大人。從來她都是叫他荊大哥的。荊少游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心底說不出的那是什麼滋味兒,但他覺得自己能夠控制,所以揮了揮手:「你走吧。」
唐清歡靜靜地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荊少游站在原地,末了,狠狠地一拳捶上涼亭的柱子,頓時鮮血滿溢。
賀蓮房趴在青王胸口,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就是說不出來。
很快地,荊少游也離開了,賀蓮房想起身,卻被青王摟住動彈不得:「阿房,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什麼事?」他從沒對她用過「要求」這兩個字。
「唐清歡跟荊少游之間的事情,我們不要再插手了好嗎?」
「為什麼?」賀蓮房不明白了。
為什麼?想到那個女子求著自己答應的事情,青王嘆了口氣:「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是唐清歡想求你的,可她沒有勇氣跟你說。阿房,你便信我一回吧,他們之間最後結局如何,那都是他們的命,你莫要陷得太深,到最後,反倒傷了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賀蓮房眯起眼睛,懷疑地看著青王。「有什麼事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青王搖搖頭:「唐清歡求我的,她……真是個很可憐的姑娘,阿房,你若真心喜歡她,就遂了她的願望吧。」
很久很久以後,賀蓮房才明白,唐清歡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但此刻,她卻還是那個將唐清歡當做小妹妹的賀蓮房:「我自然會遂她的心愿的,可是那荊少游……」
「不說別的,荊少游是個很出色的人才。」青王毫不吝嗇於讚美他人。「無論是品性還是才華,都是百里挑一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唯一可以詬病的,便是他與唐清歡之間的糾纏。可是,唐清歡的付出是她自願的,荊少游唯一的錯處,就是在明明喜歡她,卻不說,反而因此讓唐清歡吃盡了苦頭。」
賀蓮房聽著,慢慢在他胸口上伏下去,聲音懨懨的:「我也不是愛管閒事之人,可就是覺得放不下她。」
「茉回蘭潛成家後,你的擔子就輕了,日後等有了我們自己的孩子,你的心裡,就容不下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