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她的一個笑容都能讓他渾身熱血沸騰,若是特意放低了身段,放柔了語調,他根本就無法招架。
可他想想先前所發生之事,心裡卻並不高興。
努力壓制住心底的衝動,他故作冷漠道:「這一回你使美人計也是沒有用的。阿房,同樣的招數,用第二次,你羞是不羞?」
賀蓮房理所當然地道:「只要有用就好了,誰管他這是第幾次呢?」
她親昵地咬了咬青王的耳垂,雙手摸進他的衣襟,感覺到身下強壯的男性軀體抖了一下,眼底壞笑一閃而過。
「夙郎,你真的要同我生氣,卻不聽我解釋為何留聶楚的性命嗎?」青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下腹澎湃的欲潮:「你且說來聽聽。」
「不放了他,我要如何引出聶靖?」
賀蓮房巧笑倩兮,「這聶家人我可不放在眼裡,對我而言唯一比較有威脅性的,也就只有聶靖了。」
聶靖一日不死,她便寢食難安,同樣的,對聶靖而言,只要她一日不臣服,他心中的那頭野獸就一日不能饜足。
青王皺眉:「欲引聶靖出來,還有很多種方法,未必要選擇這個。若是能除掉聶楚,自然是早日除掉的好,省得夜長夢多。」
他做事素來是乾脆利落的,從沒有拖拉的時候,對青王而言,賀蓮房這樣選擇,到底不夠嚴謹,稍顯衝動。
賀蓮房卻笑意更深:「王爺,難道你看不出來,今日即使你我堅持要殺死聶楚,聶楚最後也一定不好死。」
只是他太擔心她,否則,以他的洞察力,焉能看不出這個?
「此話怎講?」
「你看那麥可汗王,處處受制於祭國師,祭國師一出現,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時時刻刻以祭國師馬首是瞻,這不得不讓我懷疑,如今的大元國,做主的到底是誰。不過能看出來,祭國師並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勢力有多大,否則他也不會辛辛苦苦掩飾了。」
賀蓮房微微一笑。
「就目前的情形來說,祭國師是肯定不會讓聶楚死的。聶楚千里迢迢拋棄一切從大頌投奔他,自然是他的心腹,若是我們硬是要聶楚的命,卻不給祭國師面子,得罪這麼個人,我可不認為是個好選擇。倒不如順了他的意,既給了他面子,也讓他欠我們一個人情。」
經賀蓮房這樣一提醒,青王才想起此番出使大元處處不對勁之處。
他竟忽略了這麼多細節!從初次見到祭國師,他與麥可汗王的談話便處處被其掌控在手裡,準確一點來說,是麥可汗王十分聽從祭國師的話。
雖說祭國師在大元地位尊貴,且占卜靈驗,可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臣子。然而就祭國師與麥可汗王的相處情形來看,反倒是麥可汗王更像是落於下風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