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為得到的還不夠多!也許等到他吞併大頌的時候就會好很多了!於是祁霽二話沒說便對大頌下了戰書,絲毫不在乎之前的戰爭已經讓大元民不聊生,軍餉補給都跟不上,怎麼打仗?
可祁霽才不在乎這個。別人的性命在他眼裡根本微不足道,他只要自己的得到,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才不管!
有聶家人為他賣命,他只要坐在龍椅之上等待每天從前線傳來的消息就好了。祁霽開始幻想自己得到大頌後的情景,那個時候,他完成了父王的遺願,成為了這世上最尊貴的君主,那樣的話……他就不會再日日夜夜嘗到這齧心的滋味兒了吧?他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平靜,並且跟蛾姑證明,他雖然是壞人,但他贏到了最後?
抱著這樣的希望,祁霽無比期待戰爭的勝利。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在大頌精兵強將的猛攻之下,聶家人兵敗如山倒。於是祁霽御駕親征,上了戰場,卻又似乎見到那個溫柔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望著他,一句話也不說,眼神悲傷。
他不敢再去了,他窩回了大都,成日借酒澆愁。這仗是贏了也好,輸了也罷,他都不在乎了。直到大頌的鐵騎踏破大都,一名年輕的小將手執長劍闖上大殿,祁霽才從醉生夢死見回過神來。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他清醒的活著,倒不是乾脆的死了。也許死後還能看見他的蛾姑,正在奈何橋邊等他。
那小將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一通,也不知罵些什麼,祁霽豎起耳朵認認真真地聽了,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傢伙是賀蓮房的弟弟。他不喜歡賀蓮房那個女人,他對祁氏皇族中的人一點好印象都沒有。他忍不住要去恨青王夫婦。若是這兩人沒有來大都,蛾姑就不會死,蛾姑不死,他也就不會這樣痛苦。
這個時候,祁霽的腦子裡已經完全忘記當初是他授意麥可汗王,邀請青王夫婦前來大都的了。
他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這個瘋子知道痛,知道冷,知道思考,也知道仇恨,卻惟獨不知道什麼叫做後悔。也或許,是他忘記了什麼叫做後悔。他所擁有的都已經徹底離開了,事到如今,他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眼神空無地望著遠方,祁霽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想學著順子跟二狗子那樣,纏著自己的爹爹玩耍。可他還沒來得及學那兩人一樣抱住父王的大腿,父王便會冷眼瞪過來,問他:功課寫了好嗎?書讀完了嗎?武練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