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在男人的酒里稍微加了點料,待到男人昏睡過醒來後,便看見聶靖站在自己身前,而自己渾身寸縷不著的被綁在樹上,四肢大開,山風吹來,頓覺寒冷刺骨。他下意識地感到了不對勁,眼前這俊秀脫俗的少年,和平日裡那光風霽月的表現完全不一樣!若不是那張臉世上獨一無二,男人當真要以為少年是另外一個人了!
他嚇得連求饒都忘了,聶靖瞧著他恐懼的眼神,頓覺喪氣,這些年來他瞞著師父也殺了不少人,每個人在臨死前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雖然不怎麼美觀,但比起他們意淫他時的猥褻,聶靖覺得,還是這樣畏懼的眼神會比較好。想到這裡,他便笑了,指間夾著薄薄的刀刃。
從天黑到天亮,他整整用了四個時辰的時間,才將男人的皮完成剝下,鮮紅的嫩肉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男人的眼皮上血水淋漓,整個人因為劇痛在不自覺地抽搐,聶靖見他沒死,便吹了聲口哨。
一頭威風凜凜的黑背大狼不知從哪裡奔了過來,聶靖曾救過被捕獸夾捉住的它一命,從那以後,它就跟隨在了聶靖身邊,只要聶靖召喚,它便會迅速來到他身邊。
在聶靖的指示下,黑狼將男人叼在嘴裡,疾步而去,享受這難得一見的美餐。
而聶靖則留下來把院子裡的血跡打掃乾淨,再將男人的衣物燒掉。半個月後,有人上山來尋,恰巧也經過茅草屋,便有禮地敲門上來詢問,問他是否見過一個身材高大背著弓箭,腰間別著匕首的男人。
聶靖微微一笑,說:沒有呀。
他是個能夠輕易取信於人的少年,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年紀,更因為他臉上柔若春風的笑容,叫人見了便能忘卻煩惱,簡直要以為這少年是仙人化身了。住在深山裡的獨身男子,任誰都會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見過聶靖的人,卻下意識便認為他是個脫離世俗的高人,即使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年輕。
聶靖在山上待呀待的,待了好幾年,師父也沒有回來。他在將所有的書都看完又研究完後,終於膩味了。這陣子他殺了不少人,可那顆在胸腔里跳動的心卻仍然不肯滿足,瘋狂叫囂著,渴求著,鮮紅色的祭奠。
於是第二天,他稍微收拾了下就下山了。說是收拾其實也不盡然,因為他什麼也沒有,唯一拿在手上,就只有一個藥箱。聶靖想的很簡單,山上沒有銀子也沒有值錢的東西,他總不能把師父的僧袍或是念珠拿出去當掉吧?聽說他的俗家很有權勢,他只要去到那裡不就知道了麼?
他模樣生得好,性情又溫和,更是有著妙手回春的醫術,所以從下山到燕涼這一路,竟沒遇到過多少為難他的,不僅是衣食住行不用自己擔憂,在到達燕涼前,他甚至積攢了一小筆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