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泽没有去看这信,静静地坐在夏景臣的身边,只管抬头看天。
两张纸的信,夏景臣片刻之间就看完了,只是把这两张纸来回看了很多遍,这个举动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艾婉的这封信只跟夏景臣说了一件事,她告诉夏景臣,魏妃娘娘找她去雯霞殿问话,问她当年艾家在京城外的官道上,救起了一个少年的事,问这少年的长相,艾婉让夏景臣小心,也许魏妃娘娘知道他这个席大将军外室之子的存在了,最后艾婉还跟夏景臣说,她这会儿很害怕,感觉魏妃娘娘会杀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担心夏景臣。
这封信上的言语是艾婉说话的风格,一会叫夏景臣夏大哥,一会儿又直接叫夏景臣景臣,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前言不搭后语,或许也只有真正跟艾婉生活过的人,才能听懂或看懂艾婉的话。
夏景臣把信窝成了团,捏在了手里。
白承泽看夏景臣不看信了,才道:“你要小心,我四哥也许会找你。”
“他想干什么?”夏景臣怒声道:“我会碍着他的事?”
“这事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白承泽望着夏景臣苦笑了一下,小声道:“席大将军子嗣艰难,若是你回到他的身边,你一定是未来席家的主人。”
“我跟席琰没有关系!”夏景臣一字一句地道:“我姓夏!”
“你与我走得太近,”白承泽道:“我四哥不会给你认祖归宗的机会的。”
夏景臣几乎叫了起来,说:“我说过了,我姓夏!”
“可我四哥不会这么想,”白承泽看着夏景臣道:“皇位,江山,大意不得啊。”
夏景臣嘴里有了一股铁锈味,不知道嘴里的什么地方被他咬破了。
“魏妃娘娘现在在帝宫里只手遮天,”白承泽又道:“她要安排艾婉被身边两个宫人所杀的假像,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难。”
“那安妃呢?”夏景臣问道。
“安妃虽是宠妃,也贵为副后,”白承泽摇头叹道:“可说起手段来,她比不过魏妃。安妃若不是得我父皇的宠爱,身后还站着一个浔阳安氏,她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魏妃,”夏景臣咬着牙,念了这两个字。
“小心一些,”白承泽拍一下夏景臣的肩膀,“卫**如今就是我四哥的天下,若是有事,你就到我这里来,我救不了艾婉和艾大人他们,但我能保住你的命。”
“你说什么?艾大人他们也……”夏景臣一下子跳了起来。
白承泽站起了身,看着夏景臣道:“艾婉都死了,艾大人他们又怎么可能逃过这个死劫?”
夏景臣呆愣之后,转身下意识地就想上马,他要去伯山郡,亲眼去确定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是否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