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志就为了上官勇这一句话,从京城到江南的这一路上,都没离开过粮草营。一路上,安元志是把世宗安在军中的人找了几个出来,也让上官勇用各种借口,在军中把人一番调动。只是安元志从京城一直折腾到江南,世宗都没再派第二拨人来查兴隆钱庄的失银。
进到了江南的地界之后,安元志骑在马上,心里是长出了一口气。到了江南,等他把那些烫手的银子送出去,他也就能睡个踏实觉了。
上官勇兵到了江南,来不及欣赏传说中,诗文里的那些江南风月,率军直奔吉王白笑野所在的兴城。
白笑野是仓促之间起的兵,等上官勇兵到江南时,他也只带兵攻下了兴城周围的几座城池,并没有将整个江南繁华地拖入战火之中。
安元志在军帐里,看看被驻防江南的将军们在地图上指的几个地方,顿时就意兴阑珊,这些城池都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打这种仗毫无意思。
上官勇与江南的将军们在地图上比划地很认真,像是这些城池个个都比云霄关还要难打一样。
安元志在一旁,心里不耐烦,但也没多话。
等上官勇与这些将军们商议好了,帐外的天已经黑了。
安元志在江南的官员和将军们退出军帐后,才一屁股坐下了,跟上官勇说:“这都是什么人啊?几座平原上的小破城,很难打吗?还是他们专门等我们来出这份苦力的?”
上官勇自己动手,把桌案上的地图一一卷起,跟安元志说:“吉王之事,事关皇家,哪个大臣没事愿意沾这事?万一沾上了,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出了,你要这些当地的官员怎么办?”
安元志说:“那我们就活该倒霉?”
“我们是奉旨前来,”上官勇说:“沾上皇家的事,我们也不必怕。元志,有的时候,你得为别人想想。”
安元志闷头喝了几口水,然后说:“这仗打起来不用费力气,姐夫,你在这儿打吧,我带着小睿子和平宁去淮州见我二叔。”
上官勇点点头,说:“淮州是兴王的地方,你小心一些。”
安元志说:“我没事去招惹一个亲王做什么?我是去跟我二叔谈生意的,姐夫,你就放心吧,谈完了生意,我们就回来。”
上官勇说:“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安元志跳起来说。
“那你去吧,”上官勇放行道。
安元志走到了帐门口,想想不对劲,又跑到桌案前,跟上官勇说:“不对啊姐夫,你这回不跟我讲军纪了?要打仗了,我却跑了,这好像有违军纪,论律当斩吧?”
“你这小子!”上官勇在安元志的头上敲了一下,“银子放在军中,我没办法专心打这个仗,你越早带走这些银子越好。”
安元志说:“这仗要打起来了,那些眼线就更方便在军中,浑水摸鱼地找银子了?”
上官勇说:“知道了你还问?”
“姐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其实挺奸诈的?”安元志笑着问上官勇道:“那些说你老实的人,全是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