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婚禮進行曲響起,新郎新娘正在一男一女兩個小童的牽引下緩緩走向T台。
楊舒力深吸一口氣,淡淡地看著兩位新人。
給人搬家,換來一次婚宴,也不是不行,這檔次看著不錯。
你就明說嘛,非要賣關子。
但是,明說的話,自己可能不會來了。
可見張有路心機還是深,像釣魚一樣,把楊舒力給釣來了。
來賓進場越來越多,楊舒力這桌也有人坐了,T台那邊,主持人正在介紹兩位新人的戀愛過程。
突然,楊舒力目光定住了。
新娘雖然濃妝艷抹,花枝招展,但好像見過呢。
楊舒力精神緊張起來,隔得太遠,有點看不清楚,拿起地上的斜挎包,起身朝T台靠近。
主持人還在講著,兩位新人面對來賓,臉上帶著微笑,楊舒力終於看清了,新娘正是那天在商業局老宿舍碰到的琴姐。
紅色的高跟婚鞋,白色的拖尾婚紗,一件米黃色的披肩,顯得很溫婉。
新娘表情端莊,帶著一絲微笑,在明亮燈光的映襯下,眼眸眺望前方,星光閃爍,如夢似幻。
耳畔出現她的聲音:你能不能幫我把畫取下來!
這麼一個人,做夢也沒想到,一周後就結婚了。
再看旁邊的新郎,情緒一下低落了,這位新郎倌身高几乎和穿高跟鞋的新娘一樣,皮膚有點黑,樣子還有點拘謹,形象上倒不是粗蠻之人,但氣質上和新娘有明顯距離。
第一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楊舒力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想起上周末見到琴姐的情形,她似乎一直皺著眉頭,當時以為她對他倆收拾屋子不滿,現在看來不好說。
多好的人兒,找這麼個新郎,她能滿意嗎?
認清新娘是琴姐後,楊舒力想走開,但又想繼續看下去,心裡一直糾纏著。
新郎拿著話筒發言,說他會好好守護愛人,看樣子倒是真誠,楊舒力心情稍有平衡,新郎雖然人才一般,但看著不像是壞男人,也許琴姐看中他品質吧。
魯迅說悲劇是把美的東西撕給人看,如果美麗新娘配歪瓜裂棗,那就撕得厲害了。這可能是楊舒力不喜歡參加婚禮的原因之一。
看完兩位新人交換戒指,又給雙方父母行禮,這時,服務員已經開始給餐桌上菜,準備開席了。
楊舒力要回到原來的桌子,正走著,張有路出現了,表情有點著急,把斜挎包拿過去,「你到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原來的桌子已經坐了些人,但還未滿,楊舒力正要過去,張有路拉住他手臂,小聲說道:「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