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路匆匆吃完就走了,中午很多時候他都不在學校,而是快上課時才趕回來。
楊舒力吃完飯,往教室走去,今天中午要寫稿子,腹稿已經打好,得趕緊寫出來。
從食堂通往教學樓是一條很寬的林蔭道,這時同學們都紛紛往教學樓走去,和他們慢吞吞的動作相比,楊舒力走得稍微快點,不斷越過三三兩兩的同學。
「楊舒力。」
一個聲音在後面響起。
後面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楊舒力驚呆了,嘴不由自主地張開,因為這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和楊舒力交談過的異性,家裡人不算的話,就只有琴姐,班上的女生也沒有和他交談過,大家都忙於學習,沒有時間接觸,楊舒力也沒有主動接觸班上女生的積極性,班上的女生應該不會這麼冷不丁叫他的名字。
站定後回頭一看,基本是女生在後面走著,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沒有班上的女生。
再定睛一看,有個面容熟悉的女生,正是那個在公交站和圖書館碰見的「學校紅人」。
問題是,她表情平靜,像沒事兒一樣。
倒是跟她一起的那個女生,表情很可疑。
這個女生身材顯高挑,一張鵝蛋臉稱得上姣好,皮膚吹彈得破那種,扎一束頭髮在腦後,是一眼的美女。
以前在食堂打飯時看見過她,沒想到她和那女生在一起。
只見她眼睛始終望向另一邊,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像是拼命忍住笑的樣子。
太可疑了,但你能怎麼辦?衝上去問她,是不是你叫的?那肯定不行。
既然沒人認帳,楊舒力也不能盯著美女看,只得回過身繼續往前走。
回到教室坐好,攤開稿子,腦子裡還是想著剛才的事。
為什麼有人叫他的名字,回頭後卻不認呢?
一個可能是聽錯了,但楊舒力反覆回憶,應該沒有錯,總不會有人喊「楊書記」吧,確信無疑是喊自己名字。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公交站那個女生有很大嫌疑,唯一和楊舒力有過交集的就是這個女生,雖然只是目光的交集。
按照張有路所說,女生是理科一班的,而何曉峰也是理科一班,張有路可能認識這個女生,也可能像告訴何曉峰姐姐一樣把楊舒力名字告訴她,於是她就在他背後惡作劇了一回。
這個推理是可能性最大的。
下午放學後,楊舒力在教室稍微磨蹭了一下,等出校門的人流高峰過去後,才背上書包出門。
照例到傳達室檢視了一番,不錯,又接到一份樣報,更關鍵的是,小黑板上有他的名字。
收穫的快樂充溢腦際,楊舒力忍住高興的心情,儘量表情平靜地在老陳遞過來的表格上簽字,接過匯款單時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