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電話響了,兩個男人都沒有動,秦華玉過去把電話接起來。
「啊,是……哎呀,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記得是去年春節後碰到過一次,你現在還好嗎?……哦,哦,那還可以,我現在惱火哦,在農村上班,周末才回城……啥子鐵飯碗哦,都是為人民服務,哈哈……啥子?」
秦華玉突然聲調高起來,坐正身子,仔細聽對方說著什麼,餐桌旁的父子倆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說那個元酥肉是楊升元?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我今天回城也去買了的,6元一袋嘛,說是三兩,生意太好了擠不進去啊,我覺得還可以,拿回來他兩個都不喜歡吃,還剩下了……真的不可能,你絕對看錯了,我還會騙你嗎?老楊才回來,他去做針灸了,哎呀現在年紀大了摔不得,我都在吃鈣片了,我兒子給我買的三八節禮物,我讓楊升元也吃……」
「……欸,真的不是我家開的,你絕對看錯人了,老楊這個人老實,挑不起啥子事,真的是他開的,我做夢都要笑醒哦,哈哈哈……好,好,再見,保重身體哈。」
秦華玉在那邊滔滔說著,父子倆又交換了一下眼神。
現在除了交換眼神,也沒別的了。
秦華玉說了好一陣,放下電話,走過來,一邊說一邊笑:
「笑死個人了咯,我一個製藥廠的同事,硬說元酥肉就是楊升元,還說她看見了,只是戴了口罩,沒敢認,哈哈哈,笑死我了。」
秦華玉笑彎了腰,還用手抹了一下眼角。
楊升元的臉色變青了。
秦華玉坐下後意猶未盡,「取名字都用姓,街上那些周開鎖、劉湯圓,是不是?哪有用最後一個字的嘛。未必我去開個店,不叫秦酥肉,還叫玉酥肉啊?哈哈哈。」秦華玉又笑彎了腰。
「媽,你如果開店,我覺得叫秦酥肉不好。」楊舒力說道。
「為什麼?」
「取店名要看諧音,秦酥肉,秦酥肉,如果念快一點,或者舌頭大一點,聽起來像禽獸。假設一中的學生說去買禽獸回來吃,好不好聽嘛。」
秦華玉放下筷子,抬起頭,清了清嗓子,念道:「秦酥肉,禽獸,秦酥肉,禽獸……咦,還是個問題哈。你看,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想的東西就是比我們多些。」她對著楊升元說道。
「元酥肉這個名字好不好?」楊升元扭頭看著秦華玉說道。
「元酥肉,還可以,但是跟你沒關係。」秦華玉說道。
「這個名字就是舒力取的,我看你今天晚上做夢笑不笑醒。」楊升元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嚷道。
「你啥子意思?我為啥子要笑醒。」秦華玉對著楊舒力問道。
「你說的,元酥肉是我開的,你做夢都笑醒。」
「是啊,你開的我才笑,別人開的我笑,那不是瘋了?」秦華玉說道。
「元酥肉就是我開的,還有舒力。」楊升元說完,埋頭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