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劉智乾這麼來一句,他啞了。
「我以為你文學素養挺高的,沒想到喜歡看這種。」劉智乾說道,表情帶著一絲不屑和輕鬆。
楊舒力無言以辯。你一字不漏看完了,卻說我喜歡看。
沒救了,劉智乾已經沒有辦法和人平等對話。
一開始他自視甚高,以為自己飽覽文學作品,楊舒力作文出成績後,以及兩人的幾次爭辯,他拜了下風。
現在,一篇特稿,讓他發現了楊舒力的「真面目」,找回了自信。
他這人腦子裡始終就是跟人斗,跟人爭,要麼是踩別人,要麼是被人踩。
算了,我也不用在他面前證明自己,楊舒力把報紙塞回抽屜。
沒想到把報紙放回抽屜後,劉智乾又來了一句:「我覺得這個案子有漏洞。」
「哪裡有漏洞?」
「嫌犯的老婆,她也可能知情,是參與者。」劉智乾說道。
楊舒力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種可能性是有的。
嫌犯的老婆最初是受害者,大學畢業後進入公司,年輕漂亮有文化,被當時還是副經理的死者看上,各種手段安排上,終於成了他的人。
沒有後台的漂亮女生,如果敢於反抗,結局可能更慘,苦讀多年得到的工作崗位,可能被一下擼掉,重新回到社會底層。
所以,多數人只能認命,不是有句流行語嗎?與其被強姦感到痛苦,不如閉眼享受,這不是比喻,是現場解說。
這麼多年來,她是不是已經完全歸順經理,死心塌地跟著他呢?從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結論看,完全有可能,但也會存在意外……
見楊舒力沒有吭聲,劉智乾認為自己判斷有理,又說道:「她老公跳樓,就是為了保護她。」
楊舒力還是沒有說話,皺眉沉思著,她老公跳樓,那是因為毒殺經理,橫豎是死。
但是,留遺書卻有這個可能,嫌犯在遺書中把事情全攬到自己身上,與他老婆無關。
劉智乾所說的事,有那麼一絲可能性,但概率不大。能夠想到這一步,有一說一,劉智乾還是有點眼光。
算了,這個「漏洞」就不和劉智乾爭論了,大家都沒有證據,楊舒力看了劉智乾一眼,不免又冒火起來。
劉智乾以為自己擊中了稿子的軟肋,正用一種洋洋得意的眼神看著他!
他以為自己又贏了。
晚上8點過,楊舒力在家如期等來了陳海的電話,這個電話從禮節上必須打,不然就有用完就扔的嫌疑。
「舒力,給你說一下今天的情況,今天下午的評報會上,報社領導對這篇稿子高度評價,報社知道這次我們和晚報對打,我們贏了。今天下午我們得到的情報是,晚報準備的稿子胎死腹中,領導批評了特稿部,說他們沒有做好。」
「稿費特事特辦,我們喊財務處馬上發出來,主任說了,這個稿費要超標準,過兩天你就知道了。謝謝啊謝謝,舒力,以後我們還要繼續合作哈。」
第076章 達則獨善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