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成都有小太陽,街上人很多,已經有了過節的氛圍。
一條小巷中有一個咖啡館,小資情調的那種,兩人也需要休息一下,就走進去,點一杯咖啡,坐在高腳椅上,透過玻璃看小巷行人。
塗藝點的叫火山咖啡,楊舒力點的叫手沖巴拿馬,面上都拉了花。
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披灑在塗藝的長髮和面容上,楊舒力感到這一刻富有神性,應該記錄下來,從雙肩包里掏出相機,給塗藝拍了幾張。
塗藝看著回放,露出滿意的笑容,照片上的女子,受著光的沐浴,明亮的眼睛看著鏡頭,有一種青春、美麗、智慧並存的感覺,仿佛天選之子,極富感染力。
年輕的男服務生走過來,指著相機說道:「我知道這個東西,叫數位相機。」
楊舒力抬起頭,對男服務生點點頭。
「我們老師上課時說過,現在數位相機出來了,我們以後也可能要用這個。」男服務生說道。
「你是大學生?」
「是的,四川大學。」
「什麼專業?」
「學新聞的。」
「那肯定要用數位相機,這個拍出來後傳到報社的速度快很多。」楊舒力拿過數位相機遞給男服務生,並簡單講解了一下各個部件。
「來,你給我們合個影。」楊舒力說道。
男服務生有些激動,兩手在工作服上揩了又揩,才接過相機,楊舒力給他講解了操作方法。
楊舒力回到座位上,和塗藝一起看著鏡頭,男服務生看了一下顯示屏說這是逆光,效果不好。
又調整一下方位,在順光條件下給他倆拍了幾張,效果不錯。
服務生致謝離開後,塗藝腦袋湊過來,小聲說道:「你寫了那麼多特稿,會不會讀新聞專業?」
「當然不會。男怕入錯行,說的就是這個。」楊舒力說道。
楊舒力說話有誇張的一面,他強調的是方向,塗藝也習慣了這一點,聽後笑了笑。
「這個行業會在各種因素影響下消亡,但大學還設有專門的科系,這時就只有靠自己選擇了,如果你有什麼熟人朋友的孩子想報考這個專業,請拿棒子打醒他們。」楊舒力說道。
這種話當然只能對塗藝或黃敬蜀說,其他人聽了會嗤之以鼻,九十年代中期報業開始爆發,這兩年記者聲譽如日中天,他居然說「消亡」!
「你想讀什麼專業?」塗藝問道。
「也許……哲學吧,但是現在大學裡講的那些課,不想聽。」楊舒力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