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空蕩蕩的,曹寧妤應該在臥室,楊舒力在沙發上坐下,再次感覺到異樣。
獨自坐在客廳這種狀態,仿佛一種寓意,人終究是孤獨的,孤零零地面對漫長的,或者說短暫的人生。
以前很喜歡一本書叫《必要的喪失》,講述為了成長人必須要放棄的東西,不僅包括與所愛之人的分離,還包括人們的浪漫、夢想的破滅和期望的落空,追求自由、權力和安全感的幻想成為泡影。
以及那個自認為是無堅不摧、青春永駐的年輕自我的喪失。
歲月撲面而來,什麼也不會留下。
曾經有過的美好,只能留存在記憶中。
剛才曹寧妤在廚房門口對他說的幾句話,值得他銘記在心,他以為自己青春永駐,瀟灑自由,其實也會一瞬間變老。
現在覺得這本書有個問題,它認為喪失可以讓人成長,問題是,楊舒力並不想通過喪失獲得成長,但喪失還是來到了。
喪失是絕對的,你只能接受,而不要說什麼成長,生命就是不斷喪失的過程。
曹寧妤從臥室出來,她的表情平靜中含著一絲嚴峻,行走也幾乎沒有聲音,楊舒力感到馬上會有大事發生。
對於即將發生的任何事情,他都接受,重要的是保持平靜,不能失態。
曹寧妤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穿一件暗紫色薄紗襯衫,領口和胸前都有花邊,透過薄紗能看見白色的文胸,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百褶裙,腳上是一雙碧綠的水晶拖鞋,精緻而端莊。
楊舒力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垂下眼帘。
或許這是曹寧妤在他記憶中最後的形象了。
「舒力,這件事我覺得很難向你說,我甚至想在臥室給你打電話或者發簡訊,但覺得那樣不好,還是要面對面和你說這件事。」曹寧妤開口說道。
終於來了!
楊舒力頭往下一埋,咬了咬牙關,抬頭說道:「沒關係,你說。」
「我個人有些事情,可能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曹寧妤看著他說道。
「好,沒關係,我能理解。你說的是很長一段時間,還是永遠不……」楊舒力看著曹寧妤說道。
「如果有機會,我會聯繫你。」曹寧妤說道。
「好,我的手機號不會變的,你要記在本子上,手機有可能會丟的。」楊舒力語調輕鬆地說道。
曹寧妤看著他,笑著點點頭。
「那,從今天起,我就不給你打電話和發簡訊了,以後我們有緣再見面。」楊舒力說道。
曹寧妤看著他,笑著點點頭。
還有什麼要說的呢?楊舒力迅速思索著,本來還想說幾年後股市的介入點,看來沒有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