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寫作上的困難和反覆呢？韓作家說，一開始的出發點是對的，但寫著寫著，就會進入另一種狀態，人物就不知不覺高大全，臉譜化了。
「那樣就會寫成一部可以上電視的作品了。」楊舒力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感覺。」韓作家不住點頭。
還好他修改了錯誤，最終寫成自己想要的小說，而不是市面上那些常見的小說。
楊舒力深以為然，說電視劇和出版物會組成一個強大的場，把寫作者往裡面吸，使得寫出來的作品失去個性，成為那些作品中的一員，如果中途能反省，補救過來，是相當不容易的。
楊舒力保證會儘快看完，給韓作家一個明確答覆。
楊舒力談到，現在是最好的時代，要寫就儘快寫，不要怕把才華和素材用完，因為以後不能寫了，素材再多也沒有用。
「權力、錢和性，是這類小說的基本內容，讀者看的也是這幾點，權力對錢和性資源的占有會愈演愈烈，當達到一定程度，這類小說就不會被允許出現了。」楊舒力說道。
「我寫的時候也總是在想，是不是寫得太明顯了，還是要再隱晦點，但隱晦太多，就等於沒了。」韓作家說道。
兩人還談論了書名，一致否定了以前定下的《Shiwei舒記》①這個名字，要取個低調的書名。
因為這個名字比較引人注目，而內容有點火爆，人家以為是高大全的事跡，結果一看書……
接下來兩天，楊舒力都在看韓作家的書稿。
寫法很老到，事情很火爆，寫出了真實的一面，但用了春秋筆法，看起來就沒那麼明顯了。
白天在公司看稿，晚上在家裡看稿，雖然精力旺盛，但看到夜裡11點鐘就感到需要休息，洗漱上床睡覺。
看了一天稿子，腦袋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仍然想著書中的情節，小說寫了四五線城市的生存狀況，做什麼事情都需要關係。
沒有關係，就得面對各種規則，這些規則通常很冷酷，讓人活得更艱難，比如計劃生育，很多發生的事情都是非常可怕的。
而有了關係，規則就無所謂了，贏家通吃，天天都是好日子。
楊舒力以前利用市場經濟的豁口賺錢，不需要什麼關係，但現在遇到事了。
在何筱芹這件事上，錢不管用了，關係更重要。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星期五上午，楊舒力早早起床，一直在家看稿子，沒有到公司去。
中午，楊舒力給韓作家打電話，說已經看完稿子，他準備出這本書，但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一下，修改的地方會及時傳給韓作家，不會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