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力覺得這樣做不錯,現在很多人知道教育有問題,但很少有人能做出行動去改變,而是繼續讓孩子走幼兒園、小學、中學、大學這樣的流程。
「八十年代,一個美國人類學家以拍攝的方式記錄我國、美國和日本三家幼兒園典型一天中的片段,對比三種文化下學前教育的異同,我國幼兒園的一些做法引起日本和美國觀眾的強烈不適——老師要求孩子在吃飯時不要說話;又如在積木活動課中,要求兒童成排地坐在桌子後面,根據圖紙搭積木,強調老師對孩子的管。」
從幼兒園就開始教育服管的孩子,這種孩子缺乏創造力,甘當螺絲釘,是楊舒力要避免的。
他們會把小孩放在一個集體的情景里被彼此觀看,被權威凝視,然後不停地比較,把一個小孩跟別的小孩比,讓小孩子互相去比,一定要分出你是好還是壞。
國內的學校教育是權威式教育,強調孩子要順從,要聽話,而高階層的家長會有意識地培養孩子的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識,培養孩子對自己的需求有所知覺,有一種權利感,要從小灌輸自我意識,孩子將來的個體化程度更高,也更能適應新自由主義。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何筱芹問道。
「我們正在做一本書,針對國內所謂的好學生,因為學校有強大的社會化機制,把學生分為好學生和壞學生,促使很多孩子去爭當好學生,殊不知這種好學生有很多問題,這本書就是討論好學生身上的問題。」楊舒力說道。
「盧梭有個理論,就教育而言,誤用光陰比虛擲光陰損失更大,教育錯了的兒童比未受教育的兒童離智慧更遠。」
楊舒力說,這幾個月何筱芹教給棟棟的,比他在幼兒園待幾個月,收穫起碼好5倍,是非常值得的。
何筱芹笑著微微點頭,這個做法能得到楊舒力讚賞,她心裡多少是高興的。
「棟棟的教育你來安排,經費方面……你不要擔心,至於這個——」楊舒力摸了摸何筱芹小腹,說道:「我是有想法的,首先一點,絕不讓他參加高考。」
「為什麼?」何筱芹問道。
「他用不著通過這個管道求生啊,天天背誦那些沒用的玩意,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服管。這種教育出來的人宜於被別人收割,但對自己的人生沒有好處。政治、歷史,還有語文課本上的文章……我都已經花不少時間應付過了,不會讓他受二茬苦。」楊舒力說道。
「那也不能不上學吧,成野孩子了。」何筱芹說道。
「中產階層的擴大,會有自己的解決辦法,北京、成都這些大城市會出現國際學校,就是針對我這種需求的客戶。現在成都已經有國際幼兒園了,小學中學也快了。」楊舒力說道。
據楊舒力了解,現在成都幼兒園搞國際化成了一股風,有名氣的幼兒園裡面沒幾個外國人都不好意思,很多老外來幼兒園找工作,但真正做得好的只有幾家。
「那就是住讀了。」
「沒辦法,總比去當三好學生好啊。」
楊舒力還說,出國讀書也是必然的,見識世面,至於最後在什麼地方生活,他就管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