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原本沒有瓜葛，你突然向我發起攻擊，我也能理解，為什麼呢，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自然界就是這樣，對你來說不過是一種生存策略。我也有自衛的權力，如果打不贏我就認輸、求饒，也是生存策略，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做成了，那我們之間就不是策略的事情，而是成為仇人了。」楊舒力說道。
巫局長低垂眼帘，咬了一下嘴唇，呼吸也變得急促，像是生氣的樣子，但還是克制住了，「有什麼話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的。」
「好吧，大元和的案子，如果你執意做下去，對你不利，你加入這場戰鬥，是最吃虧的一個。」楊舒力說道。
巫局長笑了一下，恰如一個詞形容的那樣，皮笑肉不笑，「威脅我？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信不信我喊幾個人把你攆出去。」
楊舒力沒有回應，身子也沒有動，坐在椅子上，扭頭四處看了看，等著巫局長喊人來攆他。
如他所料，巫局長沒有喊人。
他笑了一下，這是誰威脅誰啊。
「我沒有威脅你，只是說實話，以後你就會明白，今天我來其實是救你。有人能把你捧到這個位置，也有人能把你踩下去。」楊舒力幽幽地說道。
巫局長低著頭，沒有吭聲，剛才的氣焰沒有了，應該是冷靜下來了。
楊舒力繼續說道：「把你捧上來的人，我們知道是誰，不就是天天上電視那位嘛，但重慶在地圖上才多大點，把你踩下去的人，你根本不知道是誰。」
「不光是你，還有電視上那位，這場仗真打起來，他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這幾句是事先想好的，也是此行最重要的幾句話。
一樣的？跟什麼一樣的？聽起來不知所云，但相信他們會明白。
上周五在濱江路飄香魚園發生的事情，他們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是誰幹的。
但楊舒力完全沒有提那件事，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楊舒力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桌子裡面的中年男人：「我的話說完了，這個辦公室我只來這一次。剛才說話的確有冒犯的地方，平常我不是這樣，現在是特殊情況，還請巫局長多擔待。另外我提醒一下，時間不多了，儘快作出決定，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是，就是來說幾句話。」
說完扭頭就走，感覺巫局長抬起頭來，似乎要叫住他，但沒有開口，楊舒力拉開門走出去。
他們也派人來談判過，沒用；咱也去談判過，算是還禮了，不知道有效果不？
下樓梯，轉彎，再下樓梯，咦，有點尿意，怎麼，剛才有點緊張？好像不是啊。
剛開始巫局長氣焰足，但對話幾個回合後，他就蔫了，自己倒是一直很鎮定。
在樓道里找衛生間，這種機關單位的衛生間很好找，據何曉峰說，國土局沒有門衛，很多路人到國土局的衛生間方便，弄得很麻煩，他爸雖然擼了職位，但還在國土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