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坐起來便十分費力,墨瑛把薄被堆在身後靠著,伸手去拿床邊木凳上的衣物,這才發現他自己已經套上了裡衣,身上雖然難受,卻沒有那種浸濕的感覺。
墨瑛猶豫了一下,微紅著臉摸向了身後,很快便確定了一件事,江淮生已經給他清理過了。
他臉上的笑容又明艷了三分,套上了外衫,慢悠悠的下地,在床邊走了幾步適應之後才往外走去。
院門緊閉,院子裡卻是安安靜靜,一點聲音也沒有,他挨個屋子找過去,發現江淮生又沒在家中。
墨瑛的嘴角垂了些,他揉了揉自己的腰,又回了最開始那間屋裡,桌子上只有兩盤劣質的點心。
他累了一夜,又找不到江淮生,只好湊合著吃了些點心,又給自己倒了杯白水。
茶壺裡的水溫熱,墨瑛喝到嘴裡還驚訝了一下,他吃了一盤,便沒再繼續了。
江淮生很窮,這個結論從方才他看過的那幾間房子便能得出來,像這種他上一世絕不會入口的點心,在江淮生眼裡,也算得上是好東西了吧。
墨瑛心情複雜,他又躺回了床上,無聊地看著移動著的日光,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父親面前比較好。
他相信江淮生的能力,可白手起家未免太過艱難了,既然他父親平白給他送了個機會,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再次聽到外面有動靜的時候,墨瑛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體往床邊移去,腳踩上鞋履,卻又停了下來。
他轉了轉眼睛,又躺回了床上。
既然江淮生敢一大早就把他晾著,自己跑出去,那他也得給江淮生一點眼色。
不然江淮生以為自己非他不可,吃苦頭的說不定又變成自己了,墨瑛雖然對江淮生喜歡上他有幾分信心,可就怕江淮生這一世變了心。
他胡思亂想著,臉上多了分愁容。
也不知道合夥賣他那些下屬怎麼說的,昨夜他那麼主動,江淮生不會以為他是那種饑渴的小倌吧?
江淮生將手裡的野味放下,從裡面拎出來只兔子,又出了門。
再回來的時候也沒顧得上去看墨瑛,他把兩碗稀粥倒進鍋里,又加了一層蒸籠,把換來的粗糧饅頭還有青菜擺上,才吐了口氣。
門開合的聲音響了兩回,墨瑛終是坐不住了,他剛準備下地,便聽見房門被人打開了。
對上江淮生的眼睛時,他立刻把腳抽了回來,雙腿斜搭在床邊,微抬下巴,十分不客氣地質問著,「你去哪兒了?」
江淮生忙碌了一早上,剛把吃的熱上,連東西都沒吃,聽到這話本能地皺起眉,再看到墨瑛那亂轉著的眼睛時,氣卻消了三分。
他出去一趟不止打了野味,還聽了些旁門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