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村的人雖然大都看不上江淮生,可也不會眼看著江淮生這夫郎被他們欺辱,畢竟村里還是要靠著這點名聲求娶外面的哥兒或是女子。
段真又想起昨夜帶走了江家所有的吃食,眼睛一轉,計上心來,「我們就等著江淮生請我們進去。」
他們說的聲音極低,墨瑛聽得並不真切,他蹙眉站了會兒,才折身回了屋裡,提筆寫下了接下來幾年的朝堂變動,以及,江淮生那些舊部。
江淮生在鎮上轉了幾圈,多虧了原主腦袋不清醒的時候鮮少出門,一路上見人也都是垂著頭,他這趟來鎮上已經做好被認出來的準備,卻沒有幾個人發現他就是江淮生。
甚至還聽到有幾個同村的人在說,他們村子裡的傻子花了三十兩娶了個頂好看的夫郎。
這話一出,甚至不用解釋這個傻子有多傻,聽見的人便鬨笑起來。
擱在這鎮上,娶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子,只要拿出十兩聘禮,再備些薄禮,辦桌酒席,就能成事了。
不若女子能生的哥兒,聘禮自然是要再低上一些。
鎮上再往下到村子裡,十兩聘禮便是頂了天。
還有人出口戲笑著,「說不定那哥兒比天仙還好看,三十兩也值。」
他說完自己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淮生也彎了彎唇,自然是值得的,他收好酒樓掌柜遞過來的銅錢,又問了幾句藥鋪的位置,便往藥鋪走去。
這三隻野雞體型肥碩,毛色艷麗,拿過來算是不錯的獵物,30個銅板比他想像之中的還要多一些。
臨近傍晚,藥鋪里並不忙碌,見江淮生進來,便又夥計迎上前來,「您是要買藥,還是看病?」
「都不是,」江淮生一目掃過鋪子裡擺出來的藥材,「我是附近村子裡的獵人,這段時日都會上山,想看看你們這兒收什麼藥材,也好順便賺個酒錢。」
「收的藥材不少,甘草、黃芩、桔梗……這些拿過來都收,不過這時候收的多的還是金銀花。」許是見多了來送藥的獵人,夥計十分流利的報了一連串名字。
江淮生記了下來,想到今早見到的幾味藥材,又隨口問了幾句價格。
眼見那小夥計面上又熱切了幾分,江淮生才道了謝,「多謝,我明日會先帶一些過來,如果可以的話,這幾日都會來送藥材。」
他出了鋪子的門,才搖了搖頭,低笑起來。
想他還有幾項專利在身,正培育著的是一味稀有藥材改良後的土繁,通過人工護理提高產量,結果還沒出來,已經被不少人盯上了。
沒想到換一個世界,還要靠些零碎的知識來提高自己的身價。
江淮生伴著斜陽走在鎮子上,路邊是各式的攤販,臨收攤之前正在努力地吆喝著,喊了一天的聲音帶著些沙啞,疲憊卻又滿含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