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得知他好了起來,那些虛偽的「親人」必定會從各個角落裡冒出來,想方設法的把他給滅口了。
那些原主散出去的財,反倒成了吊在他頭上的刀,稍有不慎,便會落下來。
「我跟你們很熟?」江淮生皺著眉思考著,又果斷的搖了搖頭,「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我夫郎。」
「而且家裡一點東西都沒有,這幾日都忙著找吃的,如果你們跟我關係好,為什麼沒有在知道我揭不開鍋的時候,就過來給我送吃的?」
江淮生的話落地有聲,賈和也沒想到他這腦子一好,人聰明到了這地步,他連忙笑著,「哥這不是不知道你沒吃的?」
「那你們現在知道了。」江淮生點著頭,而後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仍是站在門口堵著門。
「知道了知道了。」賈和抬著手,想混過去這一茬,「走走走,今兒請你喝酒去。」
「我不喝酒。」江淮生宛若死心眼一般,固執的拍開了賈和的手,面含失望。
「我已經吃不上飯了,你們惦記著喝酒,卻不曾想著接濟於我。」
「你們已經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了。」
賈和傻眼了。
他跟這傻子什麼時候是朋友啊,他扭頭看了眼段真,接濟江淮生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眼下這局面,他沒話往下說了啊。
段真算是個有腦子的混混,他對自己的豬隊友投去一瞥,而後長長地嘆了一聲。
「淮生啊,不是哥幾個不幫你,實在是我們也沒什麼錢啊。」
「我們兄弟緣分就暫止於此吧。」段真話音一轉,又道:「等我回去就陪阿父下地,今年收成有我的一分,便分你一口。」
他轉身走得剛絕果斷。
江淮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回了院子裡,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個段真倒是反應得快。
不過這之後,他們至少能安生上幾個月。
門外走出一段路的段真,回頭看了眼江淮生的家門,立刻拐道往鎮上走去。
賈和跟在他後面,「段哥,您不是說……」
「說給那傻子聽的。」段真看了他一眼,見身後幾個人都投來疑惑的目光,忍不住就生起了教育的心,「你們都學著點。」
「江淮生失憶之後腦子變好了,他不記得的除了我們,還有三河村的其他人啊。」
「我們之前還能欺負他是個傻子,又不會告狀,而三河村的人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現在江淮生好了,我們再欺負他,肯定是要被訓的。」
「而且,我看現在的江淮生腦子雖然好了,但還是有點問題的,反正他手裡也沒錢,哄哄就過去了,可別為丁大點小事搭上我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