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是懷疑……”紅玉愣了,難不成小桃膽大包天來這個屋子裡偷了東西?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小桃這丫頭真是不要命了嗎?
方嬤嬤是老人了,歐陽暖一說要查,她立刻醒悟過來,臉色變得異常嚴肅,“是。”
……
第二天一早,歐陽暖便去給老太太請安,房裡有炭盆有熏籠,房門用了厚厚的撒花棉簾,屋子裡暖烘烘的。進去的時候李氏在張媽媽的服侍下在喝茶,斜倚著妝花緞大引枕,心不在焉地聽著身邊的大丫頭玉蓉說外頭聽來的一件趣事。
歐陽暖進了門來,李氏不易察覺地直起了身子,又慢慢倚了下去。
“老太太。”歐陽暖行過禮之後,見李氏頷首示意,便上前和往常一樣在炕沿坐了。
李氏看起來很高興:“昨兒個花廳里qíng形如何?”
歐陽暖微微一笑,道:“李姨娘擔心自己剛進門,好些管事媽媽都不認識,硬是要拖了我去,我原就想老太太發了話,他們還能有什麼不對付嗎,去了之後果真如此,一聽說是老太太的意思,立刻沒二話了。”
李氏點點頭,又問了一句:“帳冊可有什麼問題?”
歐陽暖眼神清澈真摯,嘴角的笑容更謙和:“老太太拿我取笑了,我一個小姑娘能懂什麼帳冊,況且原就是jiāo給李姨娘主事的,我就是去坐了一坐,喝了杯茶就回來了。”
李氏一聽,眼睛裡露出滿意的神qíng,臉上卻滿是不贊同:“傻丫頭,我也是想讓你多多接觸些家裡的事,將來嫁了人才好主事啊!偏你這麼懶!”說完,還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十足親昵。
歐陽暖立刻依著李氏笑了,同時掩住了眼睛裡的冷芒,老太太那天說讓自己一起幫著李姨娘理事,不過是想要藉機會堵住林氏的嘴巴,免得她以李姨娘過門不久、身份太低為由從中作梗,並非真心想讓自己cha手,其實昨天的qíng形看來李姨娘一早肯定匯報過了,現在李氏這麼說不免存了三分試探的意思,看自己到底有沒有想要染指權力的意思。對一個年紀小小的孫女也這樣防備,李氏果然老jian巨猾,心裡這麼想著,她的眼睛卻笑得成了彎月亮,親熱的靠在李氏身邊低聲道:“求祖母饒了我吧,管家理事最是繁瑣,還是免了我這苦差事!”
“你呀!”李氏心裡很滿意,不知不覺就笑了。
☆、019 姐妹和睦只是傳說
正說著,歐陽可掀開帘子進來,笑道:“祖母安好,姐姐來得真早,瞧著是我遲了。”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坐到歐陽暖旁邊,“姐姐到底是祖母心疼的人,果然跑得勤。”
歐陽暖狀似不經意地摸摸自己袖子,把袖口撫平了,慢條斯理道:“祖母年紀大了,我們做晚輩的自然該在身邊伺候著,我知道妹妹心疼娘親,剛才定是陪著娘才來晚了吧,你放心,祖母是不會怪你的。”
歐陽可氣息一窒,歐陽暖卻又微笑了起來,隨意轉開了話題,說府里新進的鹿ròu好吃回頭送些給李氏,一會兒又說她新得了幅百鳥朝鳳繡圖要和歐陽可一起看:“小時候妹妹還經常和我們姐弟一起玩,可惜後來長大了反倒不怎麼親近了,咱們歐陽家兄弟姐妹少,該走得近些。”
歐陽可這時候也早已平復下怒氣,臉上端起笑容道:“姐姐說的是,我答應了你的英山雲霧還沒送過去,你不提差點忘了,待會兒我就著人送去。”
歐陽暖笑吟吟的:“那就多謝妹妹了。”
李氏點點頭,臉上帶了點欣慰道:“姐妹間就該這樣和和氣氣、有商有量的,你們姐妹如此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出門的時候,歐陽暖先出門,歐陽可還以為她走了,誰知道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歐陽暖正一臉笑容地站在走廊上等著自己:“妹妹,不一起走嗎?”
歐陽可疑惑地看著她充滿笑意的眼睛和溫和醇厚的笑容,心中不知為什麼越發忐忑。
歐陽暖一路親切地和歐陽可說著話,歐陽可心不在焉地應著。轉眼到了花園,突然一個人莽撞地從假山後跑了出來,歐陽可正在心裡犯嘀咕,壓根沒留神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下子被撞到,“啊”地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倒,摔的十分láng狽,連釵環都亂了。
歐陽暖立刻親自去扶她,一眾丫鬟婆子也慌了手腳,花園裡頓時亂了套。歐陽可被扶起來,已是怒容滿面,旁邊的大丫頭秋月衝上去用力甩了那小丫頭兩個巴掌:“怎麼看的路!竟然敢撞二小姐,眼睛瞎了嗎!”
小丫頭抬起頭來,臉上多了兩道五指印子,驚慌失措的像是受驚的兔子,眼圈都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兒:“我……我……不是故意的,求二小姐饒恕!”
歐陽可當然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正要發作,卻聽到歐陽暖驚呼一聲:“百合,怎麼是你!”
百合眼淚汪汪的,一副後悔的不得了的樣子:“大小姐,大少爺來了,方嬤嬤讓我來請您回去,我走的急了,不小心絆了一跤,竟不小心碰著了二小姐,求主子寬恕我!”
歐陽可恨不得一腳踹翻這個莽撞的丫頭,聽到她是歐陽暖院子裡的更是氣憤難平,卻聽到歐陽暖冷聲道:“你若是撞了別人,非得被打一頓不可,偏偏你運氣好,妹妹一向是最心軟的,不要說打罵丫頭了,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是出了名善良溫和的,還不快磕頭謝恩。 ”
歐陽可一口氣沒提上來,氣個半死,臉都憋紅了,百合果真重重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謝謝二小姐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