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吃了一驚,花容失色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老太太、老爺明鑑!”
李氏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厲地看向林氏:“都住口!去把崔媽媽弄醒!”
張媽媽使了個眼色,自然有媽媽們上前七手八腳把崔媽媽弄醒了,她一醒過來老臉就嚇得發白,哆哆嗦嗦跪下了:“老太太饒命啊!”
“你老實說,到底是誰讓你把這些東西給周姨娘用的?若有一句不實的話,我揭了你的皮!”李氏惡狠狠地道。
崔氏看了林氏一眼,咬緊了牙關一句話也不敢說。歐陽治上去就是一腳,狠狠揣在崔媽媽心口:“該死的老奴才,再不說就連你全家一起發賣了!”
崔媽媽被一腳踹的一個踉蹌仰面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出來,卻只能硬撐著一口氣爬起來跪好,這時候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當真是兩難,李氏卻一聲冷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這府里你是老媽媽了,李姨娘剛進門沒一個月,管事不過幾天,能勞的動你嗎?”說完,她的目光像是毒箭一樣she向林氏,道,“你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這些東西可都是你派人送去周姨娘那裡的,你還敢賴在李姨娘頭上,好個沒臉沒皮的東西!”
歐陽暖這時候淡淡看了李姨娘一眼,李姨娘本就機靈,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怎麼做,馬上爬起來跪倒在歐陽治的腳底下,臉色煞白一片,驚慌失措地道:“老爺!不是我做的……我進門前雖然也是,到底是小門小戶,這些腌臢東西簡直是聞所未聞!要不是王大夫說起,我連聽都沒聽過!老太太說的是啊,我才管事幾天,崔媽媽怎麼可能聽我的指派!老爺,你要為我做主啊!”她跪在地上反覆不停地叫著冤枉,淚水漣漣,比梨花帶雨還要惹人憐愛。
歐陽治一看心都碎了,李姨娘臉上慢慢都是不知所措和委屈,想來也是,她只是小門小戶的女兒,那種yīn狠的法子絕不是她能想得出來的,何況她才接手沒幾天,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安排這麼jīng細複雜的害人法子!他想了想,先扶起了李姨娘:“不用哭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起來站到一邊去吧。”
地上只剩下一個林氏,歐陽治死死盯著她,卻怎麼都無法將她這樣柔美的女人和心腸歹毒的婦人聯繫在一起。
“這幾年你要怎麼整治治兒院子裡的姨娘丫頭,我都隨你,眼不見為淨就算了,總想著這些不過是爭風吃醋的小事,誰家主母沒些個厲害的手段也坐不住這個位置,可是這次卻不同,關係到治兒的子嗣,關係到我們歐陽家的血脈!我再三跟你說過,若這些姨娘沒有身孕隨便你如何處置,可若是有身孕便要千萬當心,你倒好,周姨娘懷了身孕你瞞著不說就罷了,還百般折磨整治她,你可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裡,你可有把我和你丈夫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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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生不出兒子是大錯
林氏心裡驚駭不已,本以為天衣無fèng的事qíng怎麼會被察覺到,真是該死!
歐陽暖看著她,目露冷色,歐陽治正值盛年,歐陽家卻子嗣單薄,對於李氏來說簡直是錐心之痛,但這樣只有對林氏最有利,所以歐陽暖一直在猜想林氏必然在後院動了某些手腳,她本想利用李姨娘當家的機會將這件事暗地裡調查一番,沒想到壓根就用不著,周姨娘自己送上門來,如此天賜良機,當然不能放過!
歐陽治這兩年沒少往房裡收人,然而被寵幸過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被發賣出去,留下來的也多年未曾生下孩子。 林氏百般算計,自然不會讓別人先於她之前生下子嗣,費勁了心思對付這後院裡的女人,送過去的每一樣物品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實際上都包藏玄機。如此看來,這次周姨娘恐怕真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懷孕。歐陽暖想明白這些前因後果之後,倒是真心地為林氏鼓了幾下掌,如此心機手段當真是厲害!這樣更好,也讓歐陽治睜大眼睛看看他的妻子是多麼的賢惠呢!
此時屋子裡的氣氛簡直凝重的嚇人。
歐陽治眼神冰冷,聲音如同利劍般she向林氏,低聲道:“婉如,我再問你一句,老太太剛才說的,你認或不認?”
林氏臉色白的嚇人,搖搖yù墜的幾乎暈倒,抬頭看見素來對自己和顏悅色的丈夫正兇惡的瞪著自己,她立刻跪著爬到歐陽治膝蓋前,拉扯著他袍服下擺,淒切的哭訴:“老爺,我知道老太太素來不喜我生不出兒子,可這都十年了,我兢兢業業、費心費力地伺候老太太,無一刻敢有不經心的,我便有一千一萬個不是,老爺和老太太也不該懷疑我心腸如此惡毒啊!老爺,我真的沒有做,這一切都是有心人在冤枉我,您可要替我做主呀!”一邊說,一邊連珠串的淚水順著清麗的面龐流下來!
歐陽治忍不住愣了一愣,李氏只氣的渾身發抖,晃著手指抖個不停:“你,你——你竟敢這般不要臉,還死活不承認,這府里誰沒事會來陷害你,又哪裡陷害的了?!”
林氏一臉的委屈哀怨,哽咽道:“老太太您行行好,瞧在老爺的面上,我有一點不如您意,要打要罵都成,就是別說這種誅我心的話,我再惡毒也不會絕了老爺的子嗣啊,那孩子生出來不也要叫我一聲娘嗎?求您別再說了,我這裡給您磕頭了!”說著,便砰砰的磕起頭來,磕的額頭青了一片,歐陽治神色鬆動,歐陽可也一下子撲過去,拉住親娘哀哀淒淒哭個不停,當真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歐陽暖倒是第一次看到林氏當著眾人的面哀泣哭訴,心裡忍不住暗暗讚嘆,難怪祖母和爹爹被她糊弄了這麼多年,端的是有本事有智謀,明明白白的一件事也能叫她顛倒黑白,被她這麼一辯白,竟反過來,變成是別人的陷害。想到這裡,歐陽暖走過去,過去輕輕撫住李氏的後背,柔聲道:“祖母,您千萬別聽別人的陷害,我也相信娘是無辜的,你想想看,這麼多年來,她是如何對待我和爵兒的,不說一絲不苟,那也是無一遺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