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媽媽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沒了血色,快速往裡面走去,歐陽暖眉頭皺緊了,緊緊跟了上去。
黑漆鈿鏍大chuáng邊,端盆的,打水的,擰帕子的,丫鬟們雖然還井井有條的做著事qíng,臉上卻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其中一名丫鬟轉頭間見到杜媽媽,就像見到救命糙一般地迎上來,焦急地說:“杜媽媽,你可回來了!”說著眼淚兒一蹦就出來,“老太君剛才聽到五少爺沒了的消息,突然就暈倒了,怎麼叫都不行,我已經差人去請劉大夫了。”接著又看到跟上來的歐陽暖,連忙向她行了禮。
歐陽暖已經快速走到chuáng邊,只見寧老太君髮髻散亂,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額上布滿汗珠,已是人事不省。
“外祖母,”歐陽暖在旁邊輕聲呼喚,老太君一點反應都沒有,杜媽媽轉過頭去,淚水潸潸而下。
歐陽暖猛地回頭,目光中帶了一絲冷酷:“誰把消息告訴老太君的!”
眾人不由自主都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丫鬟,那丫鬟撲通一聲跪倒,面色驚慌失措道:“表小姐,奴婢是無心的……”
杜媽媽惱怒地盯著她:“木樨,你好大的膽子!”
歐陽暖盯著她,盯得木樨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她冷笑一聲,道:“杜媽媽,我記得榮禧堂的丫頭一向是最知禮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規矩了!”
杜媽媽道:“表小姐說的是!”她揮了揮手,立刻有幾個婆子上前來將木樨提起來,木樨還要掙扎,抬眼卻看到歐陽暖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不敢再說什麼,老老實實被壓了出去。
沒多久,芙蓉引著一個大約五十多歲,中等身材,相貌端正,表qíng嚴肅,下頜留有三寸長鬍鬚的大夫走進來。劉大夫走到chuáng邊,伸手在老太君的手腕上把了一陣脈,又讓丫鬟將老太君的下頜扳開來看了看舌色。接著沉吟一會,便回頭叫身後的藥童將隨身帶的小木箱打開,取出銀針,在火上消了毒,針刺幾大xué位。
過了不久,老太君悠悠地醒轉過來,發出虛弱的呻吟。杜媽媽跪在老太君的chuáng邊,流著淚道:“老太君,你可算是醒來了,真是嚇死奴婢了!”
老太君一睜眼,卻是第一個看到歐陽暖,顫巍巍地向她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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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nüè前夫這個渣男的,渣男還沒到出來的時候,嘆息
☆、043 舅舅們是白眼láng
歐陽暖連忙過去握住她的手,老太君看著她,嘴角浮上淺淺的笑意。
見老太君已然醒了,劉大夫便去外間寫下藥方,派人去煎熬,又jiāo代了讓老太君多休息,記得讓她吃點東西就離開了。
老太君緊緊地攥住了掌心的手,感受著歐陽暖手心的熱度,仔細打量著她的臉。歐陽暖生得一雙彎彎的柳葉眉,秀氣的鼻子又挺又直,眼睛明亮清澈,面孔無比的靜謐而安寧……她不由自主地輕聲喚道:“清丫頭……”
知道老太君叫的是自己親生母親的名字,歐陽暖心裡浮現出一絲悲傷,柔聲道:“是我,外祖母。”
老太君一愣,勉qiáng笑了笑,眼淚卻先落了下來……
過了許久,寧老太君才坐起來,倚在chuáng上,歐陽暖一邊餵她喝水,一邊小聲叮囑:“外祖母,小心點喝,別嗆著了。”
老太君笑了笑,面色非常的柔和:“你怎麼來了?”
歐陽暖臉上帶著溫和恬靜的笑,道:“我來看看外祖母。”
老太君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皺起眉頭道:“怎麼穿的這麼單薄,杜媽媽,去拿那件大紅羽紗面白狐皮里的鶴氅來……”
杜媽媽依言去了,歐陽暖心裡一動,外祖母從不穿鮮艷的顏色,她猜到這必定是娘未出閣時曾穿過的,眼中便不由自主閃動著淚光,道:“外祖母,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老太君面色更加柔和,道:“傻孩子。”
這時候,就聽見外間一陣喧譁。
丫頭綠萼進來回報,臉色發沉地說:“老太君,外頭二老爺三老爺二夫人三夫人和幾位小姐少爺都來了,說要看望老太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