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點頭道:“是.從今後你替我派人看著她.再不許她胡鬧!”
福瑞堂這邊熱鬧著,林氏也沒顧得上去打探歐陽暖的下落,壓根不知道小院前發生的那一幕。
歐陽府前廳,前朝名貴松拍圖掛在當堂,天然紅木几上兩邊都放著青花五彩花觚瓶,分別cha著孔雀翎毛.紫金shòu鼎里傳出古撲的香氣,下面擺放著供客人飲宴的桌椅.側面特設的小油楠桌上還放著文房四寶。
歐陽治開口道:“光是飲酒也沒什麼意思,不如作詩取樂?若是誰做不出,罰酒一杯!”
所有人都點頭叫好.歐陽治有心看看在座諸位公子的學問,指著窗外的
梅花林笑道:“就以梅花為題.大家盡qíng發揮。”
這是李氏壽宴擺酒每次必有的節目.大家也都十分習慣了,吏部尚書廖遠一向喜歡附庸風雅.對此提議十分贊同.當下道:“既然如此,鶴豐,你就賦詩一首.拋磚引玉”
廖鶴豐是廖遠的嫡長子.生的溫文儒雅,這時候聽見父親叫他.微笑著站起來.沉吟片刻後.走到紙張前.提筆刷刷刷寫下一首詩。
小廝將他的詩提起來.大家便看到題為早梅二字,小廝朗聲念道:“萬木凍yù折.孤根暖獨回。前村深雪裡.昨夜數枝開口風遞幽香出.禽窺素艷來。明年如應律.先發映chūn台。”
眾人紛紛點頭叫好.兵部尚書的兒子林之郁沉吟道:“廖兄好文采,只是依我拙見.詩是說的早梅,數技非早也,未若一技更好。”
廖鶴豐想了想.十分高興地道:“對.一枝更恰當!來.我敬林兄一杯,”
林之郁微微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他是林氏親兄林文淵的兒子,歐陽治不免對他多注意了幾分,此刻見他相貌堂堂.神色自若,也覺得煩為高興。
眾人不由自主將目光投注到大少爺林之染身上.鎮國侯府現任侯爺是林文龍.卻又出了個qiáng悍的兵部尚書林文淵.剛才鎮國侯府的二少爺有了jīng彩表現,卻不知道這個大少爺又會作何應對了。
歐陽爵尤其關注.他心裡痛恨林氏.連帶對二舅舅的兒子林之郁也沒什麼好感.縱然林之郁也是風度翩翩的美少年,他卻對他很是隔應,巴不得大表兄林之染將對方徹底比下去才好!只是林之染微微一笑.自顧自地飲酒,並沒有什麼持別的表示.大家看他神態自若毫不在意.心中都略有些失望.那邊林之郁見他沒有反應,反而站了起來道:“我也作一首吧。”
就在這時候,歐陽爵身邊的小廝悄悄走了過來,附耳對他說了兩句話.歐陽爵神qíng微微一變.趁著眾人沒注意到自己.離開了宴席向廳外走去.這一舉動誰也沒有持別關注.只有原本一直低頭喝酒的林之染看在眼中,露出饒有興趣的模樣。
不多時.歐陽爵便重新回到席位上.旁邊人問他去了哪裡.他微微一笑道:“剛剛喝了幾杯.去如廁罷了。”
旁邊人笑道:“你走的不巧.你家二表兄真是厲害,剛才作的詩連廖大人都贊不絕。呢!”
“是嗎?”歐陽爵聽著,露出一個笑容,潦黑的眼睛反而落在蘇玉樓身上.突然大聲道.”蘇公子,不如請你也作詩一首?”
蘇玉樓從呀才回來開始就一直坐著愣神.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樣.這時候聽見歐陽爵突然點他的名字.自然就回過神來.卻也並不慌張,從容地微笑起身:“既如此.我姑且獻醜了。”
他走到桌前,卻不忙動筆,抬目向窗外望去.只見燦爛明艷的紅梅如一束束燃燒的火焰.令人無法抗拒它的嬌艷動人,清冷的梅枝.細緻的線條.似一冷漠淡雅的秀美女子,風姿清絕地傲然綻放.飄逸著襲襲沁人的幽香。他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歐陽暖清麗的身影,只覺得那梅花更加的優雅柔美,清塵脫俗,心中微微動容,提筆在紙上寫下:“一村chūn風寄好晴,暗香淡去影騁婷。平生不喜凡桃李,看罷梅花睡過chūn。”
眾人看了紛紛點頭稱好,唯有林之染笑道:“蘇兄這句詩倒像是意有所指.....”,
旁人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麼意思.蘇玉樓的神色卻冷淡下來.道:“不知林兄又有何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