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點點頭,對歐陽暖道:“你瞧瞧.出個門都這麼不順利。”
歐陽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郡王可不就是上次送來白láng尾的那一位?李氏卻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嘆息了一聲.道:“這位明郡王也是,聽說前些日子原本都要議親了.一個月前燕王妃卻突然崩逝.原本他為了守喪就要耽誤三年.如今又被派出去打仗,真是流年不利啊!”
聽聞這位郡王十五歲那年本該由皇帝下旨賜婚.但朝中各派勢力都在盯著這門婚事,老太后又太過喜愛這個重孫子,千挑萬選,一直耽擱到如今,現在婚事更是遙遙無期了。只是,歐陽暖看著李氏什麼都要和風水命理之說搭上關係,不由得暗地裡搖頭,也虧得她如此迷信,才會這麼相信惠安師太所言。
李氏身體疲勞,聽不得吵鬧的人聲.命人準備好房間後,早已去屏風後頭的嫵上歇著,歐陽暖卻帶著歐陽爵站在樓上,靜靜望著樓下的場景。
成百上千的百姓將出城大道的兩側圍擠個水泄不通,但凡可以看見城門的樓閣,都早早被人擠滿,好在圍觀的大多是平民,能出得起高價的人到底不多,這也使得歐陽暖可以居高臨下.清楚看見大軍出城的盛況。
只聽到一聲低沉的號角響起.紛亂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空氣中熱烈的氣氛變得肅穆.冬日的陽光驟然多了一絲寒冷。
歐陽暖看著眼前出現如cháo水一般無邊無際的盔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冰冷的寒光。
一面黑色滾金邊帥旗躍然高揚,獵獵飄揚於風中,上面赫然一個龍飛鳳舞的”燕”字.那是燕王府的旗幟。
歐陽暖看著那個燕字,微微出神,如今太子病重,皇帝命皇太孫代為執掌太子職貴,引起秦王多番不滿,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此次南狸平叛,主帥的人選也爭奪了許久。皇帝沒有啟用主動請戰的秦王.也沒有任用能征善戰的燕王,反而將主帥的位置jiāo給了這個年輕的郡王,其中的意圖倒是令人破費思量,只是.明郡王真的可以挑起這副擔子來嗎......
朝鳳樓上突然鍾馨聲響,九長五短.宣布皇室使者到來.樓下頓時一片恭肅.鴉雀不聞.只余司禮官高亮的聲音,指揮著眾人向一路行來的使者行禮朝拜。
一位黑馬白纓的將軍.突然勒住韁繩,讓駿馬停在隊伍的最前方,旁人只看到他身形筆直,休魄健朗,整個人像是一株美好的松村一般挺立。那個人離歐陽暖如此之遠,遠得看不清面目.僅僅站在高處遙遙望去,竟已讓人生出壓迫窒息之感。
歐陽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姐姐,那是明郡王嗎?”上一次明郡王是在馬車裡,他們看不到面目.這一次明郡王在馬上,他們卻在高高的樓上.只能看到那人一身玄色鐵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耀寒芒.令人只覺得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熾烈而凌厲的光芒.無形中迫得人無所遁形。
使者高聲宣讀聖上詔書,明郡王雙手接過huáng綾詔書.高高揚起手臂。劑那間,cháo水般的鐵騎,齊齊發出震天的三呼萬歲之聲.響徹天際.震動京都內外。
——吾皇萬歲!
——大軍必得勝而歸!
——大曆萬歲!
這樣的歡呼如此威嚴道勁.歐陽爵竟忘記了呼吸,手心滲出細汗,歐陽暖卻靜靜望著,異常沉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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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算溜溜美男見 ...其實下面很多重要的qíng節.大家不必過於研結誰的戲份多戲份少.都是狠據人物xing格和身份合理分配的。
另,某奏出差三天.每天的稿子都是從存稿箱發出,有問題請在文下留言.泰回來會回復撻。
054 拜個佛都不消停
大軍過去很久,歐陽爵還愣愣回不過神來。歐陽暖將他的異樣看在眼中,從紅玉手中接過茶杯.親手遞給他。
歐陽爵一反常態.一語不發,緘默凝望已經空空如也的城門.手上茶杯卻是緊握.指節隱隱透白。
他的心中莫名的異樣.似悵惘又似躍然.竟從未有過這般滋味.歐陽暖輕聲喚道:“爵兒?爵兒?”一連叫了幾聲.歐陽爵才突然驚醒一般.回過神來,“怎麼了姐姐?”
什麼怎麼了,是你都不知道走神走到何方去了.歐陽暖笑著搖搖頭.歐陽爵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你們在說什麼?”張媽媽扶著李氏從屏風後走出來.歐陽暖笑著上去挽住她:“祖母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