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淡淡望著她.紅玉冷聲道:“聽不見大小姐說什麼嗎,拖出去,冬荷嚇得不行,張。要喊饒命.李姨娘臉一yīn.一眼瞪過去,一個婆子一把捂住她的嘴,幾人七手八腳的將她拿定拖了出去。
看著拼命掙扎的冬荷,歐陽可目瞪。呆.屋子裡頓時一片死寂。
秋月冷冷站在邊上看著.始終沒丁點反應,她是當年林氏親自挑選,再親自教導出來,專為照顧歐陽可準備的。她跟著歐陽可多年,早已是獨擋一面的大丫頭,吃穿用度.比外面普通人家的姑娘好了不知多少倍。見慣了富貴.眼光和心思自然也就要高許多,該想的不該想的,都想了一些,其中想得最多的,就是為自己謀一個好出路。比如說,作為小姐的陪嫁.當通房,然後順利做姨娘.所以她一直為了歐陽可盡心盡力,以圖為自己謀一個好前程。然而最終卻被自己一直伺候的主子莫名其妙給賣了.這一生都要關在這個家廟裡.不要說原先的美好想像全都化為泡影.連靠自己月銀生活的家人也都失去了來瀝 ...她心中,委實是恨透了林氏母女。
歐陽暖看了秋月一眼.道:“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好好伺候二小姐。
秋月低下頭.應聲道:“是,大小姐,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歐陽可看著秋月那張面無表qíng的臉.無意識地打了個冷戰。
歐陽暖走出房間.李姨娘試探著問:“大小姐.冬荷這丫頭......”
“從今天起,就罰她去浣衣,對老太太和爹爹那裡怎麼說.李姨娘應當
知道吧。”
“當然.是她無意中打碎了老太太的玉觀音,二小姐將她趕出了家廟。”李姨娘微笑著回答.歐陽暖點點頭.道:“妹妹年紀還小.很不懂事.她這裡就有勞李姨娘費心了。”
“是.大小姐.但凡二小姐有什麼不好的舉動.我都會派人去向大小姐稟報。”李姨娘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歐陽暖淡淡道:“姨娘說的這是什麼話.妹妹身子弱,我是怕她身子不適,有個頭疼腦熱的就不好了。”
“大小姐說得對,我會著人好好照顧.二小姐要是有哪裡不舒服;一定去聽暖閣告訴大小姐。”李姨娘立刻作了更正,紅玉帶著笑容望了這位姨娘一眼.她果真是以大小姐馬首是瞻,而且一點就透。
說到底,歐陽暖不過是給了她足夠的甜頭.李月娥也不愚蠢.知道投桃報李罷了。歐陽暖微笑著道:“那就勞煩姨娘了。”
“大小姐客氣。”
李姨娘一回頭,就吩咐外面一個小丫頭道:“暗地裡好生看著二小姐,若是出了什麼差遲.仔細你的皮!”
半夜時分,歐陽可突然睜開了眼,卻看到秋月睜大了眼殊子定定站在chuáng前看著自己,她嚇得當場從chuáng上坐起來,失聲道:“你....你gān什麼?”秋月披頭散髮的,赤著腳,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奴婢怕二小姐做惡夢,在這裡守著。”
“你..”.你走開!”歐陽可看她這副yīn死陽活的樣子就害怕.大聲呵斥道。
秋月看了她一眼.默默走到一旁去了,然而歐陽可過了一個時辰。渴醒來.秋月竟然又坐在她的chuáng頭.冷幽幽地望著她。又是一輪反覆.秋月竟然像是刻意折騰她一樣.不管怎麼呵斥都趕不走。
接連鬧騰了兩個晚上.歐陽可又怕又累,可是實在熬不住.終究睡著了.最後卻是被一滴滾燙的東西給燙醒了.她一抹臉上,驚叫一聲坐起來.秋月竟然端著燭台坐在她chuáng頭.滴在她臉上的居然是蠟燭的油!老天爺.歐陽可再也忍受不了.大聲呵斥:“不要坐在這裡.去給我倒杯水喝。”
秋月冷冷地道:“這麼晚了,二小姐喝水做什麼?不睡覺麼?”
歐陽可一愣,當即冷下臉道:“叫你去你就去.問那麼多做什麼!”
秋月的目光還是幽幽的.跟女鬼一般滲人.只是多年的習慣使然,她終究還是不qíng不願地去了。歐陽可卻從背後爬起來,猛地用瓷枕頭狠狠砸了秋月的頭,只聽到一聲悶哼.秋月頭上血流如注,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歐陽可一把丟了瓷枕頭.心裡也害怕得要命,她原本並不想這樣的.只是這些天沒好吃的也沒法睡覺,整天身邊還有這麼個心懷怨恨的丫頭,今天是蠟燭油.怎麼知道明天不是刀子?歐陽暖這是要害死自己.她不能坐以待斃,這幾天她想盡辦法給娘送求救的消息,卻無論如何都傳不出去,這回她自己偷偷跑出去,只要見到了娘.她一定能給自己想到辦法!這種擔驚受怕的鬼日子,她一天也不想過了!
歐陽可看也不看例在地上的秋月一眼,探身打開窗子,從桌上爬上窗台.從窗台滾落到外面的花圃里,把手臂都掉青了.她qiáng忍著一身火辣辣的刺痛.扶著牆站起來.心中暗暗發誓,將來翻了身,一定要將這種恥rǔ千倍百倍地還給歐陽暖,看著周圍滌黑的一片.她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轉身飛快地向黑暗處走去。在她走後不久,一個小丫頭從走廊處走了出來.提在手中的燈籠閃了閃.她輕聲對旁邊的媽媽說:“快去稟報.就說二小姐跑了!消息傳來的時候.歐陽暖正在為八寶圖繡上最後一針.她連頭也不抬,淡淡的道:“天色太黑.你們是眼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