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必,今日只不過是一場誤會,李姨娘那裡我已經說過,媽媽的月錢還是一分不少的,今天的事,媽媽還是多擔待些吧,不要怪罪二妹,她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罷了。”歐陽暖臉上帶著微笑.十分親切。紅玉走過去,不著痕跡遞過去一個沉沉的錢袋道:“蔡媽媽.且好好歇息一段日子吧。
蔡媽媽簡直高興地合不攏嘴.連連叩頭謝恩,然而歐陽暖卻已是走得遠了.有原先跟著她的媽媽眼紅.嘲諷她道:“真是哈巴狗.就會搖尾巴。”
蔡媽媽冷哼一聲站起來.啐了一口道:“你懂什麼!這府里到底是誰的天下.你還看不清嗎?不長眼的東西”,說完.她抹了一把嘴巴.將錢袋藏起來.得意地想到.果真聽大小姐的吩咐是沒錯的,不但有賞錢拿,將來還有更好的前程等著自己,不像跟著夫人,不但沒好處,出了砒漏還得自己擔著,當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歐陽暖回到聽暖閣,紅玉輕聲道:“大小姐.何必要當著人家的面抬舉那蔡媽媽?”
歐陽暖淡淡一笑道:“你說若是今天我對蔡媽媽說的話傳到了林氏耳中.她會怎樣?”
方瑭嫉一直站在旁邊.本來也很納悶,這時候聽了突然明白過來,道:“大小姐是要激怒夫人?”
“激怒她?”歐陽暖搖頭,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我只是想看看,狗急了是怎麼跳牆的。”
林氏外柔內剛.她今天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回場子來,只是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舉動來.對於這一點.歐陽暖倒還是抱持著期待的態度。
林氏很平靜地忍耐著,一直到了半月後的一個午後,張媽媽才來請歐陽暖去壽安堂.方毋毋奇怪道:“這時間老太太一般都在午睡.怎麼今日要大小姐作陪呢?”
張媽媽滿臉帶了笑容道:“蘇家夫人來了,夫人說是請大小姐作陪。”
“哦?”歐陽暖的笑容淡了下來.林氏當真是不死心呀。她站起身,淡淡道:“紅玉.為我更衣。”
到壽安堂的時候,歐陽暖身著一件銀錯金雙鳳織錦短襖.下著淺碧色輕柳軟紋束腰長裙.只束著一條素白半月水波腰封.外披竹葉青鑲金絲飛鳳紋的大毛斗蓬.真是明媚鮮艷之極,看得蘇夫人一雙眼睛都錯不開.
祖母李氏坐在上首座位上,林氏坐在老太太下側,蘇夫人坐在另一邊下首。
歐陽暖微微一笑,難為老太太在外人面前還要對這個很不待見的兒媳婦作出親熱的模樣.緩步上前給她們見了禮.然後立到李氏後邊去。
蘇芸娘也站在蘇夫人身後.穿著一身淺玫瑰紅繡嫩huáng折技玉蘭長裙.手腕上各戴著一對金絲鑲粉紅芙蓉玉鐲子,見了歐陽暖進來,便一臉艷羨地看著歐陽暖身上的華麗斗篷。在京都,並非只要有錢就什麼都能買到的......
李氏靜靜道:“蘇夫人太客氣了.上次壽宴已經見過禮.今天又來看望。
蘇夫人這才將眼光從歐陽暖身上略微移開.對著李氏微笑道:“老夫人說的哪裡話.我早年嫁去江南.多年來京都的故人已不劑下多少.難得與婉如投緣,便經常往府上跑.老太太不要煩我才是。”
李氏還未說話.林氏已經帶了笑容道:“姐姐說哪裡話.你是稀客.我請還請不到呢,老太太是最愛熱鬧的人.巴不得有人來煩擾,以後你可一定要多多上門來玩才是。”
蘇夫人的笑容越發燦爛,道:“只要你們不嫌棄.我當然會時常上門來煩擾.正好芸娘這孩子與貴府大小姐特別投緣.一直鬧著要來.說要向大小、姐討教討教書法呢!”
歐陽暖垂下眼睛.淡淡道:“蘇夫人謬讚了.暖兒平日裡不過是陪著弟弟練寫字而已.哪裡稱得上什麼書法.蘇小姐若是有心.不如去請個名師。林氏嗔怪道:“暖兒太謙虛了.娘還剛剛跟蘇夫人夸。說你字寫得好,讓芸娘經常上門來呢.你這麼說.豈不是拆娘的台。”
歐陽暖微微笑道:“娘說的哪裡話.暖兒不過是不想耽誤了蘇小姐而已。
蘇夫人笑道:“大小姐如今芳名遠播,聽說連大公主對你都頗為讚賞.莫不是瞧芸娘蠢笨不願教導?”
歐陽暖不慌不忙道:“蘇夫人客氣了.往往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蘇小姐既然一心向學,暖兒倒是知道幾位名師可以介紹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