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娘也是一臉疑惑,歐陽暖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qíng道:“妹妹不小心掉下了池塘,好像.....神智有些不清楚了......蘇小姐在旁邊應該也看到了,我怎麼會無緣無故推妹妹下去呢?”她看著蘇芸娘,眼中似乎有暗彩流過。
蘇芸娘一愣.她自然是想要討好歐陽暖的.立刻輕聲道:“是啊,我的確是看見了.是可兒小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歐陽可氣的說不出話來,林氏厲聲道:“暖兒.你還在狡瓣.這池水那麼深,你是要淹死你妹妹嗎?就算人不是你推下去的,你明明會水.為什麼不下去救她?”
歐陽暖臉上終於露出些微的詫異.道:“娘,你真是誤會了,這池水原本是很深的.只是前些日子爹爹說池泥太多,讓人將水抽了大半.妹妹摔下去許是沒注意.人要是站起來,水只沒過膝蓋而已。”
林氏一愣.歐陽可臉上更是青白jiāo加.不敢置信的回頭望了望那池水,旁邊的丫鬟媽媽們聽在耳中,一時之間都低下頭去.掩飾住臉上忍不住的笑容。
簡直是可笑極了,這世上還有比二小姐更蠢笨的人嗎?明明是自己掉下去.非說大小姐要淹死她.怎麼會有人那麼傻.誠心害人會選擇在這裡嗎?她自己在池水裡泡了那麼久,居然沒有發現池水只到膝蓋,兀自撲騰不已.簡直是匪夷所思。其實他們不知道,歐陽可傷的正是小腿.她一直將腿蜷曲著,身子也佝僂著.拼命想要作出自己淹了水的樣子.當然沒有發覺到異樣。
歐陽暖故意眼神一厲:“夏雪,夫人再三關照,你是怎麼照顧二小姐的,居然還跑到旁邊去聊天!”
夏雪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林氏一口氣出不來惡狠狠地上去就是一巴掌:“還不快把二小姐扶起來!”
歐陽可雖然披著披風.卻感覺到寒風侵襲進來.她嘴唇凍得發紫.身上都是薄薄的冰渣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寒氣進到心口,只覺得五臟六腑疼痛難忍.尤其是小腿.仿佛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大叫一聲:“娘,我的腿!我的腿!”
林氏的臉色陡然變了,尖叫道:“快!快抬二小姐回去!找大夫!找大夫來!”
蘇夫人和蘇芸娘都面面相覷的看著.不知道究竟怎麼了.她們哪裡知道歐陽可的腿本就受了傷.傷筋動骨也要一百天.更何況小腿差點都斷了呢?為了照顧她,錢大夫費盡了心思.原本只要她老實在chuáng上好好躺著休養,過些日子就會好的.可是她偏偏要下chuáng.還在冰冷的池水裡面浸了那麼久.當然會傷勢加重,林氏顧不得和歐陽暖再算帳.面色發白地命人抬著歐陽可回梨香院去了。
蘇夫人和蘇芸娘簡直是料想不到這一幕,正想要開口問清楚歐陽可究竟哪裡有毛病.卻看到歐陽爵從木橋那邊走了過來.身邊那位翩翩公子.不是蘇玉樓又是誰?蘇芸娘快步走過去,道:“哥哥.二小姐揮下池去了!”歐陽爵聽了臉色大變.跑過來上上下下拉著歐陽暖反覆檢查:“姐姐,你有沒有怎麼樣?”
歐陽暖看到弟弟的臉色都變了.立刻柔聲安慰道:“我沒事的.是可兒掉下去了,不必擔心口”她一抬頭,卻撞進一雙明亮的眼睛裡,蘇玉樓穿著銀白暗花綢直掇,腰間系一根碧綠色絲絛.掛一塊荷花鴦鴦紋玉佩.看上去長身玉立,文質彬彬.瀟灑風流,他正定定盯著歐陽暖瞧,歐陽暖冷冷看了他一眼.蘇玉樓一愣。
歐陽暖淡淡道:“蘇夫人.妹妹出了事.娘想必也沒有心qíng招待您了.請您今日先回去吧.改日定上門賠罪。”
蘇夫人一看目前這qíng況,知道自己不便久留.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二小姐的qíng形如何.請一定派人告知。”
歐陽暖微微福了福.轉身道:“紅玉.送客。”
“是.大小姐。”
直到歐陽暖走得遠了.蘇玉樓還在看她的背影.蘇芸娘悄悄拉了他的袖子一把,道:“哥哥.走吧。”
蘇玉樓點點頭.臉上還帶著些微的疑惑.他為什麼覺得.這位歐陽大小姐對自己十分厭惡?這怎麼可能?他們以前並沒有過節才是?也許是她不習慣見到生人的緣故?蘇玉樓這樣思忖著,轉身和蘇夫人一起離去。
他的身後.已經轉過走廊的歐陽暖突然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姐姐.怎麼了?”
“沒事.我們去壽安堂吧。”
路上.歐陽暖將詳細qíng形說了一遍給歐陽爵,歐陽爵點頭道:“歐陽可這是咎由自取!”
因為涼亭距離壽安堂很近,李氏已經得到了消息.此刻看到歐陽暖.
臉上不動聲色.只是慈祥地道:“暖兒可有受傷?”
“沒有,祖母放心.只是妹妹好像傷著了。”
“唉,可怎麼得了,這一回豈不是要病上加病,張媽媽.派人去看看二小姐,有什麼消息來回稟。”
張媽媽應聲去了.李氏又關心地問道:“怎麼這樣不小心,弄成這樣。
不是說是去松竹院嗎,怎麼還掉進了池子裡去?”
歐陽暖道:“我本來是和蘇小姐、妹妹一起走,後來妹妹說累了.要去涼亭休息.我們便稍微停留了片刻,妹妹說池子裡面以前養了鯉魚.說要看一看.誰知欄杆太低,竟掉下去了…… 也是我不好,沒有看好妹妹。”
紅玉在一旁也善解人意地道:“老太太.怪不得我們小姐呢.當時蘇小、姐也在,都看的很清楚,是二小姐自己掉下去的.可是她上來以後非要說是咱們小姐。
歐陽暖面容一肅,立刻喝止道:“紅玉.不得胡言亂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