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聽見樂聲響起。
眾人的視線成功的被吸引到蓉郡主的身上,只見她羅衣從風、長袖jiāo橫,隨著樂曲響起,舞動腰肢.口中輕聲吟唱:
君若天上雲.依似雲中鳥。
相隨相依,映日浴風。
君若湖中水.像似水心花.相親相憐.浴月弄影。
人間緣何聚散.人間何有悲歡,但願與君長相守.莫作曇花一現。
這曲踏歌原為古詩之中的qíng愛之曲.後經蓉郡主親自譜成曲子又編出一套舞蹈,去掉了qíng詩之中的纏綿,保留了古詩中的韻味.令人聽之心動,望之生qíng。在柯蓉唱到浴月弄影的時候,她突然擰腰向左,拋袖投足.筆直的袖錦呈”離弦”之勢.就在”弄影”的當。.長袖猛然右墜.身體又忽而至左.袖子橫拉及左側.嬌軀連同雙袖向右拋撤出去,左右往返.若行雲流水,似天馬行空.而所有的動作又在一句”但願與君長相守”的唱詞中一氣呵成,仿若一位年輕的少女在chūn游踏足一般,清新、俏麗.說不盡的風流婉轉,動人心魄。恰好此刻園中的鮮花多得鋪天蓋地.一陣風chuī過來.那千片萬片花瓣飄飛的夢幻般的美景,合著美人之舞與動聽的曲子,讓人看得瞳目結舌目不轉睛,完全被迷住了心神。
大家都被蓉郡主勾去了心神.卻依舊有人注意到,此刻歐陽暖那邊早已開始.她靜靜地站在一棵桃村下.薄薄的輕紗微微飄起.衣華如錦.人美如玉.明明身在熱鬧凡俗之地,她卻仿佛立在靜謐書齋.絲毫也不曾為眼前令人眼花繚亂的美景亂了心神。重生之高門嫡女最新章節
一節舞畢,蓉郡主輕輕歇了舞蹈.停下來望向歐陽暖.眾人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歐陽暖看了眼望向她的眾人.絲毫沒有膽怯之色.停了筆微笑道:“請諸位一觀。”
丫鬟將那幅字拿起,面向眾人。只見那清雅的花箋之上寫了一首詩:“絕代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
筆致嫵媚,墨香馥郁。
這是一首在坊間十分流行的詞.大公主凝神望去,不由點點頭,道:“好一手管花小推.當真有衛夫人當年遺風。蓉郡主,請你再舞。”
第二節.柯蓉已換了一支舞蹈。纖纖素手.輕舞飛揚.旋轉如水中氤氳月.盈盈淺笑回眸間.柔若垂柳般的腰肢,蓮步輕移,發如流蘇,徐徐舞動。曲風比第一首更為柔美.舞姿比剛才的那首踏歌更為旖旎多qíng,令人不得不暗嘆她的婉轉心思。
歐陽暖看著蓉郡主.心中微微一動.又蘸了濃濃的松煙之墨.在一張素箋上寫了下去。待蓉郡主一節舞完暫歇,丫鬟將字展給眾人看時.讚嘆之聲四起。只見那素箋之上.寫下幾行字:“華筵九秋暮,飛袂拂雲雨。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低回蓮破làng.凌亂雪縈風。墜餌時流盼.修裾yù溯空。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大公主笑道:“好一句飛去逐驚鴻!當真寫出了蓉郡主的花容月貌.繪出了此舞的輕盈步調。”
蓉郡主臉上露出粲然一笑.輕聲道:“驚鴻...驚鴻.這二字最妙.歐陽小姐形容當真貼切.此舞我早已編出,卻一直無法找到一個貼切的名字,從今而後.便叫它驚鴻舞。..
歐陽暖微微含笑.道:“郡主喜歡就好。”
沈氏暗暗點頭.道:“老侯爺書法的清奇之意.盡在暖兒筆意之中.如果他老人家還在世,見到今日暖兒的書法.也當高興地痛飲三杯!”
這邊肖月明感嘆道:“這位歐陽小姐,當真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她倒像是極知道蓉郡主的心意。”他不知送了多少禮物,也未博得美人一笑.這個歐陽暖不過驚鴻二字,便引來郡主首肯,叫他qíng何以堪?
肖清寒低聲問道:“歐陽公子.你姐姐也懂舞曲嗎?”
何止是懂?歐陽爵笑了笑,沒有回答.姐姐練舞他曾親眼所見.姐姐起舞之時,紅玉總是chuī笙伴奏。一次歌舞正酣,忽然起了大風.姐姐隨風揚袖飄舞.好像要乘風飛去,自己竟然看得入神,生怕姐姐被風chuī走,撲上去用力拉住她。一會兒.風停了,姐姐美麗的的裙子也被他抓皺了,光說這樣翩若驚鴆的舞姿,姐姐絲毫不遜於蓉郡主,然而她卻沒有在此刻展現,將這樣的機會毫不留戀地出讓......這其中的用心良苦.歐陽爵深深明白。
第三節,蓉郡主再起。除了樂聲.整個花園裡一片寂靜.她一因因的旋著.上下翻飛著,長裙擺了起來.衣袖也滑了下去.寬寬的衣領托出她旺盛嬌艷縱橫無匹的美麗。她的髮髻一點一點亂了.遮住了她的眼睛.髮絲一根根飛揚,她是那樣妖冶的舞著,氣息越來越急促,整個人像雪花空中飄搖,象蓬糙迎風飛舞,連飛奔的豐輪都覺得比她緩慢,連急速的旋風也遜色了,左旋右旋不知疲倦.千因萬周轉個不停。似乎這不停的旋轉會隨著這風將她托起.徹底飛旋而去。
誰也想像不到,蓉郡主這般嫵媚的女子,居然也舞出如此激動昂揚的舞步,只有大公主的嘴角帶起一絲淡笑.柯蓉終究還是認真了麼,被一個還這樣年輕的小女孩引起了好勝之心啊.就連自己都看出歐陽暖是有意相讓.更何況聰明無匹的柯蓉呢.....
待她舞歇,又一幅字展現在眾人之前時,很多人已是張大了。合不攏來,原來那張古箋上.竟是一張狂糙。那字休飄逸瀟灑.左馳右鶩.千變萬化.極詭異變幻之能事.真有揮毫落筆如雲煙之致。眾人已經再也顧不得文雅.都紛紛離席上前.細細觀看。這一張狂糙最後一行字力透紙背.筆意縱橫,飄忽靈動.幾yù破紙而去。大公主默默看著,心想:“這筆法當真是得到張大師書法真諦.她竟和我寫的一模一樣,只不知她獨自練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