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皺眉.斥責一旁的rǔ母道:“你怎麼看著她的.怎麼能讓她隨意攀折長公主的鮮花?”
林元雪嚇了一跳.手裡的花沒拿好,一下子全掉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歐陽暖輕聲道:“大舅母.雪兒只是個孩子,而且大公主最珍貴的花全都在那邊的溫房裡.這裡不過是些尋常品種,不礙事的.您看那邊的小姐們不也都在編織花環嗎?”
沈氏看了一眼周圍.果然見到不少小姐們在採摘鮮花編織成花環.這才鬆了口氣道:“在公主府總是要小心的。”就這時候.有幾位夫人從遠處向這裡走過來.歐陽暖猜測.這些人是走過來找沈氏說話的。
歐陽暖看林元雪眼淚汪汪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大舅母.我帶雪兒去旁邊玩吧。”
沈氏點點頭.林元馨也想要一起離開,歐陽暖卻搖頭道:“馨表姐,多認識一些人.對你將來有幫助的。”
沈氏也十分贊同.所以林元馨只能留在原地,陪著沈氏一起應……她們。歐陽暖帶著林元雪,身邊跟著紅玉、篤蒲和林元雪的rǔ娘,一直走到人較少的一處地方才停下,她摸了摸林元雪紅紅的小臉,道:“不難受了.來.姐姐陪你玩。”
林元雪睜大眼睛.重重點了點頭。紅玉嘆了一口氣.侯府庶女,這樣的稱呼會伴隨雪兒的一生.大夫人雖然寬和.畢竟不是生母.這個孩子,將來會有怎樣的命運呢?然而世間每個人都是這樣.大小姐雖然出身高貴,卻自小喪失母親.不得不在和繼母的周旋下生活,這樣又比身為庶女的林元雪好嗎?只怕處境更艱難得多!
紅玉和菖蒲采來許多玫瑰、月季.cha了林元雪滿頭滿身,又把五顏六色的花瓣穿成芳香四溢的花串,戴在她的頭上x脖子上。不大工夫.她們四周就堆滿花朵花瓣,招得蜂蝶紛紛,圍著歐陽暖和林元雪亂飛。
林元雪十分喜歡歐陽暖,不肯離開她,總是牽著她的手,或是綺在她懷中.似乎這樣她才笑得更開心,最後甚至依在她的懷裡睡著了。
肖清寒一直悄悄注意著歐陽暖,見她離開便也尾隨.此刻見到這番場景,他低下頭想了想,覺得自己開口說話多有不妥.不由悔恨剛才應該將歐陽爵一起拖過來。
正在原地猶豫著,肖漸離卻從他身邊快速走過,手裡還端著一個棋盤.肖清寒一愣.趕緊尾隨上去。
“歐陽小姐,聽聞你jīng通棋藝,請與我對弈一盤。”肖漸離朗聲道。
他說的肯定.光明正大.讓人一絲回絕的空間都沒有.歐陽暖笑了.這是邀請嗎,這是半qiáng迫吧.旁邊的rǔ娘趕緊接過睡著的林元雪,輕聲道:“表小姐,我把六小姐先抱回去。”
不過是說話的片刻,肖漸離已經搖好了棋盤.肖清寒走過來一把攬住他.說道:“漸離.你跟人家小姐都不認識.怎麼可以這樣唐突。”肖漸離還沒來得及說話.歐陽暖已經笑道:“允郡王不必客氣,只是對弈,無妨的。
肖漸離笑道:“人家歐陽小姐都不介意.要你多什麼嘴,”
肖清寒卻只望著歐陽暖點頭微笑,說道:“雖然常常聽說.卻是第一次親見,歐陽小姐為人謙和,是那種一眼看去就想和你結識的人,漸離憑了這張臉.也是人見人愛,只有我,恐怕是別人避之惟恐不及,大家都嫌我煩呢,“
歐陽暖微微一笑,很是認真的說道:“雖說和允郡王是初見.但今日得您一朵花.也是要感謝的.怎可迴避呢?”
肖清寒聽了這話,哈哈大笑了起來。肖漸離笑道:“好,我執白子。”
他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給歐陽暖.可見平日裡是多麼的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人物。
肖清寒笑道:“漸離,你自詡棋藝天下第一.我的確是有所不及,但若你要在歐陽小姐面前班門弄斧.我可是等著看你的笑話。”
歐陽暖手持黑子.肖漸離持白子,肖清寒端著龍井茶,細啜慢品,茶香淡淡繚繞.只見歐陽暖和肖漸離一步一步,均是出子謹慎。
兩盞茶的時間過去.肖清寒凝神望去,只見那局棋劫中有劫.環環相扣.反撲收氣.花五聚六,端的是複雜無比.只看的幾眼,心中略略推算了幾步.便覺頭昏目眩.原以為自己棋藝本已是不錯,居然面對此局之時”心神大亂,足見此局之難。再看歐陽暖和肖漸離,只見歐陽暖面帶微笑,修長白哲的手指拈著黑棋.風雅悅目之至.肖漸離卻是額頭微有汗水,雙眉越皺越緊。
又下得一炷香的功夫.歐陽暖已經大獲全勝,然而她拈著棋子.卻沒有下最後一子。
肖清寒見她遲遲沒有動作,猜到她是在思考如何贏了對方.卻又給他留足面子。一念及此.肖清寒眼珠一轉.笑道:“漸離.你要輸就輸.不要拖泥帶水.給個痛快的!”
肖漸離的眉頭越皺越緊.卻遲遲不吭聲.肖清寒心中冷笑,在美人面前死要面子活受罪,又聽不懂暗示,當真活該!
就在此時,歐陽暖下了最後一子.唇畔露出一絲歉意.道:“世子.我贏了。”
肖清寒看著肖漸離還在苦思冥想.不由嗤笑一聲.原本人家可以贏你十子.已經故意放水只贏你三子.還不滿足,傻瓜!
歐陽暖的笑容燦爛幾分.陽光映在她白如寒玉的臉龐上,別有一番攝人心魂的魅麗!“再下一局嗎?”她輕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