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贏得很痛快.紅玉看了棋盤一眼.又看了看那位明郡王的臉色.心道小姐呀.對待魯王世子你尚且給人家留了三分顏面.怎麼對明郡王就如此心狠手辣、不留餘地呢?
對上肖重華似笑非笑的眼神.歐陽暖站起身,盈盈而笑.道:“郡王都說了我是睚眥必報.這一局自然是半子不讓的.失陪。”說完.她轉身就走.紅玉和菖蒲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郡王,這——”金良在旁邊看的有點目瞪。呆。
肖重華用原本拿在手上來不及下的白子敲擊了三下棋盤.嘆息道:“卿本佳人.奈何無心?”
歐陽暖的世界.太遙遠.也被間隔得太虛無縹緲.旁人縱然費盡一生.只怕也難以窺得一方風景.她如此作為.倒讓他懷疑.她真正的溫柔.是否只在歐陽爵面前流露稍許。
剛走過假山.卻突然闖出一個人來.歐陽暖不免吃了一驚!
“小姐不要害怕!我是曹榮!”歐陽暖看了來人一眼.十分眼生。這人年紀不大,相貌也算俊俏.偏偏不但眼睛生的直勾勾的.連面上都帶著點痴纏.身上穿著最上等的絲綢.一條做工jīng細的腰帶上掛著大大小小十幾件飾物.有玉佩、寶石還有香囊.拇指上戴著個墨綠的大扳指,看起來倒十足的富貴。”小姐不要走!唉.小姐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哪!”見歐陽暖並未停住步子,他急急忙忙上前擋住她的路。
“有壞人說自己是壞人的嗎?”菖蒲衝上去將小姐攔在後面.保護的嚴嚴實實。”這個——”曹榮有些微發窘,看著歐陽暖臉上漲得通紅.一時說不出話來。”菖蒲.不得無禮,曹國舅不是壞人。”歐陽暖眼波流轉,十分靈動.看得曹榮目光炯炯.一點都不捨得移開。
“我……我……思 …我——”曹榮支吾了半天.平日裡對付那些女子的賴皮樣半點都使不出來.生怕嚇到了眼前這個小美人。她跟那些女人不一樣.他一時。gān舌燥.反而不知道如何應付。這個曹榮.是如今聖上最寵愛的玉妃的幼弟。說起曹家.在京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原本曹剛不過一個從七品的行太僕寺主簿.偏偏生了一個容貌出眾的女兒,長到十四歲,已經出落成一朵花,雖然宮中除皇后外.有貴妃、測已、德妃、賢妃四妃,還有昭儀、昭容、昭暖、修儀、修容、修娛、充儀、充容、充媛九嬪.姨抒、美人、才人二十七人.寶林、御女、采女八十一人供皇帝享用.但這個玉妃能歌善舞.頗有心計.竟從美人如雲的後宮脫穎而出.成為聖上近年來的愛寵.一個小小的才人得封玉妃.曹家也著著實實體驗了一回jī犬升天的快樂,從一個普通官吏變成了當朝國丈。至於玉妃的這個弟弟曹榮.說起來歐陽暖倒是有幾分熟悉的。前生就是他盯上了歐陽可.百般科纏無休.歐陽可藉機避入蘇家,才惹出後來一連串的禍事,歐陽暖看著此刻的曹榮,不免有啼笑皆非之感。
出乎意料的.曹榮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小姐.曹榮對小姐一見鍾qíng.決定此生非你不娶,萬望小姐成全了此番心意,曹榮對天發誓,如果娶得小、姐.再也不去花銜柳巷.不.是再也不尋花問柳.....以後對小姐一心一意.”...”饒是早知他愛好美色,歐陽暖還是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之中.此人不過是個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誰知道他竟然是這樣子.聽聞曹剛中年得子.十分寵愛.對這個兒子要星星不敢給月亮,才寵出這種無法無天的勁頭,曹家的家教果真如京都流傳的那樣匪夷所思。
紅玉和菖蒲更是目瞪。呆.今天宴會上見了不少權貴.就算是魯王世子,也只敢抱著棋盤請小姐對弈一局.便是連一句傾慕的話都是不敢說的.這世上竟然還有曹榮這樣無禮的人嗎?
歐陽暖嘴角含一縷淺淡的笑影.道:“曹公子是覺得歐陽暖美貌?”
曹榮連連點頭.道:“歐陽小姐自然是美貌的,曹榮心中十分傾慕。”
歐陽暖又笑.她的笑容仿佛撥開了重重雲霧.有雲淡風請的清明.卻帶著一絲冷意,然而近在咫尺的曹榮卻根本看不出.只臉上露出更痴迷的神色。
“曹公子見了我尚且如此.要是見了我妹妹豈不是更歡喜?”歐陽暖輕聲道,似嘆息似感慨。
“小姐的妹妹?”曹榮一愣.眼睛裡熠熠閃光。
“是啊.我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妹妹,比我生得美生得好,只是身子弱了些.這一回不得空出來。”桃花如火,照耀著歐陽暖的雙眸.令她清麗的臉上添了幾許柔美嫵媚的姿態.曹榮看得呆住.愣愣道:“比小姐還要美貌的,”.””
“當然.下次我可為公子引薦一二。”歐陽暖笑的從容,卻無人知道她
此時見到曹榮.內心那股憤懣抑鬱的怒火是如何在熊熊燃燒。
“好,好!小姐千萬不要忘記今日此言.一定為我引薦令妹!”曹榮喜笑顏開,忙不迭地說道.說著就要上來拉歐陽暖的手。歐陽暖微微後退一步,就聽見——
“看不出來曹公子這樣深qíng.在宴會上就如此迫不及待啊 ”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
“哪個混帳敢管我的閒事!”曹榮話剛說完,一看清來人的臉.他頓時臉色煞白.眼前言笑晏晏的華衣男子.正是肖天燁。曹榮再大膽.畢竟不敢得罪皇室,尤其是秦王府這樣實力雄厚的皇族,玉妃曾經再三警告他,誰都能惹,唯獨燕王府和秦王府得罪不起。只是美人面前,他又不想露出怯意。這裡進退維谷.不知道如何是好。肖天燁輕輕一笑,“曹少爺.上次去宮裡見玉妃.你也是這麼跟蓉郡主說的吧。太后怎麼斥你來著.放làng形骸.言行失當!罰你閉門思過百日.怎麼又故態復萌了呢!”他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歐陽暖.仿佛在說.礙事的人就是她一般。歐陽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轉身便走。她一走.曹榮就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告退,生怕肖天燁反悔.將侮rǔ皇族的罪名扣在他腦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