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曄,話說回來,要是我的話,寧願選捧溫柔體貼的女子,你這位心上人看起來柔弱,心腸卻比男人還要堅qiáng,真是一點也不可愛。”肖凌風的笑容十分促狹。
“太柔順的女人沒有意思.越是這樣烈xing的女子,越是讓人覺得有趣味,難道不是嗎?”
肖凌風大笑道:“看看.才三兩句話你就露餡了。說到底.你遲遲拖著不肯娶正妃.還不承認是在等她麼?不是我要開你的玩笑.只怕這位歐陽小、姐心裡主意大得很.未必看得上你恭王世子呢!”說完,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正座上一眼,肖天曄也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竟見到肖衍的目光也淡淡望著歐陽暖所在的方向,似乎很是注意。
肖天樺垂下眼睛.喝了一口酒,才慢慢道:“她是不會看上肖衍的。”只這樣說了一句,便暗暗轉頭.qiáng行抑制住qíng不自禁要看向歐陽暖的目光,入喉的美酒只覺得一片涼意,什麼滋味也品不出來。
正在這時候,明郡王肖重華穿一襲暗紫團蝠便服,頭戴赤金管冠,長身玉立,丰神朗朗.緩緩從外面走進來.在明亮的日頭之下十分奪目.一下子就引來無數的目光。
席上的錢香玉目光輕輕一轉,盯著他,面上似有無限痴惘,目光移也移不開半分。
崔幽若清脆笑了一聲.纖細白皙的手指握著一柄象牙骨的美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輕聲道:“明郡王當真是俊得天下少有.難怪錢小姐你看呆了。”
錢香玉回過神來.立刻紅了臉.旁邊的小姐們紛紛竊笑起來。
徐明熙亦笑:“錢小姐xingqíng倒真是率真的很。”這裡看重明郡王的女孩子多了.卻沒有誰像她這樣沒規矩地盯著一個男人猛瞧的,心裡這樣想著.口中暗暗道”,聽說有一次明郡王去赴宴.錢小姐當眾彈奏呢.這可真是出自一片赤誠之心了。”
崔幽若故作驚訝的”啊”了一聲.耳邊的翠玉柳葉墜子輕輕晃了晃.隨即笑著用絹子掩住了唇邊的笑容,道:“錢小姐真是痴qíng咖 ..”
錢香玉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就在這時候.皇長孫肖衍拍了拍手,宴會開始。
一個少女懷抱著一個琵琶.從帘子後面走出來,輕輕坐在繡凳上。歐陽暖向她望過去,卻只能看見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著琴弦,便聽見水色華音從她的指下緩緩流淌而出,那琵琶曲悠遠清朗,裊裊搖曳,令人心醉。
單說琵琶.她彈得並沒有多麼高妙,可是當她展開歌喉之時.卻似chuī過荷塘的微風.清新婉轉,十分動聽,有一種敲晶破玉之美,讓人聽到的時候.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全舒展了開來,溫溫涼涼說不出的舒服愜意。歐陽暖凝神細細聽去,只覺得生平從未聽過如此美妙的聲音。
“她是京都最紅的歌女妙音,聽聞連教坊司的伶人都比不上她呢!”
崔幽若悄聲和歐陽暖說,歐陽暖聞言點了點頭,道.”歌聲的確非同凡響。”
就在這時候,只聽見錢香玉低呼一聲道:“你們快看!”
對面的席位上.一名男子竟失魂落魄,不顧禮儀地站起身來,連筷子掉在地上也不知道.只管朝那叫做妙音的歌女直勾勾亂看。
眾人都吃驚的向他看去,歐陽暖只看了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曹榮,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方身邊坐著的華服美人,果真是一身雲霞色水紋凌波桐裙的林元柔。
妙音的曲子彈奏完了,站起身來行禮,曹榮突然跌跌撞撞就要向她走過去.林元柔突然面色難看地拉了他一把.他這才猛地站住,臉上露出猶豫不定的神色。
肖衍看了曹榮一眼,淡淡笑道:“曹公子這是怎麼了?”
曹榮看了一眼那妙音姑娘.臉上露出期期艾艾的神qíng.妙音也含qíng脈脈地看了曹榮一眼,但在看到林元柔冰冷的臉色時,臉色刷的白了。
看到這qíng形.肖衍笑了笑,道:“曹公子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曹榮一狠心,大聲道:“這位妙音姑娘是我的相好.我早該娶她做妾的.可惜夫人不准,這才讓她一直無處著落,今日正好請皇長孫成全!”
這話一說.林元柔臉色立刻紅的要滴出血來.只覺得難堪無比,她早就知道自己嫁的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卻沒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個人!在這樣的場合居然說得出這種無恥的話.他要害她變成全京都的笑柄!
肖衍是知道鎮國侯府的纖紛的,有心替林元馨出氣.便笑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理,貴夫人怎麼能不許呢?大曆朝哪各律令上有這樣的現矩了?堂下一陣哄堂大笑,男賓門笑曹榮無能,女賓們則紛紛掩住了唇邊的嘲笑.林元柔從來都是扯高氣揚的,最後竟然嫁給了這樣的丈夫,當眾跟歌女眉來眼去不說,還在眾人面前不給妻子留一點餘地,真是丟盡了林元柔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