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歐陽暖已經將梨香風光的嫁了出去.如今身邊最倚重的大丫頭就是紅玉和菖蒲兩人。茜蒲不解地看著歐陽暖.想要問什麼,紅玉卻拉住了她的袖子,低聲道:,.今天是夫人的忌日。”
菖蒲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不再提旁的事qíng,老老實實地低著頭,跟著歐陽暖身後進了大殿。
這一次來上香.歐陽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親自從盒子中取出祭品,——在林婉清的牌位前擺上.認真地叩首、敬香.一舉一動都無比的虔誠。紅玉和菖蒲也跟著跪下磕頭上香.歐陽暖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娘單獨呆一會兒。”
紅玉和菖蒲對視一眼.依言退出了殿外.卻也不敢走遠,在院子裡的梧桐村下靜靜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菖蒲突然驚呼一聲,旁邊的紅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卻見到一個華服少年從牆上跳下來,如緞的長髮翻飛在風裡,那張面色稍顯蒼白的臉俊俏到了極致,卻掩飾不住眉眼之間的一絲戾氣。
秦王世子!
紅玉驚怔住了.就在她要發出聲音的時候.有人用錦利的長刻抵住了兩人的喉嚨,菖蒲一個掙扎就要喊叫,奏王世子卻迅速到了她們跟前.展顏一笑道:“你們是她的人,只要乖乖聽話.我不會殺人。”說著,他揮了揮手,”不必擔心,我不過是和你們小姐說說話而已。”
大殿內的歐陽暖,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胸膛里.始終有一種火和疼互相攀附著.燒灼得厲害,幾yù噴薄而出!她知道,那是仇恨,那樣深那樣深的恨,被她牢牢壓抑在心底深處的仇恨!
儘管林氏已經不能再興風作làng.儘管歐陽可已經瘸了雙腿,可是她們都還好好的活著,而林婉請卻已經死了.曾經單純無知的歐陽暖也已經死了.低落的qíng緒.在這樣的日子裡,愈發明顯。
許久。
有輕微的腳步聲快步靠近。
歐陽暖一驚.那個人卻站在她身後,輕聲道:“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歐陽暖猛地轉頭,肖天曄笑著看她.笑容倒比外面的陽光更加耀目。
“是因為你娘的忌日不開心麼?..肖天燁在她身邊坐下.”還是說沒有人理解你.心qíng不好?”
——他居然知道今天是林婉清的忌日。
心中的震驚一閃而過,歐陽暖隨即搖搖頭,只要有心,什麼查不到呢?更何況,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每年的這一天,自己都會來寧國庵上香、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肖天燁輕嘆道.”但這世上並不是只有你有
娘,也不是只有你娘死了。,.
歐陽暖說不出話.這種時候,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不要不開心了。這不過是常有的事,不用在意......你、我以後也都是要死的。”肖天樺垂下頭來,聲音出奇的柔和”,笑一個吧,你笑起來才好看。”
肖天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但是,出乎他意料的.
歐陽暖的身體卻在微微發顫,肖天燁停頓了片刻.突然將她摟入懷中。
歐陽暖心頭巨震.她沒想到肖天燁會有這樣失禮的舉動,也就一時沒來得及椎開他。
肖天曄雙臂的力量漸漸加重,擁抱也變得越來越緊。
想要將這個女子牢牢抱在懷裡,他根本不知道這種qiáng烈的占有yù是從何而來,但只要想一想歐陽暖根本不喜歡他,他就覺得很頹喪。對於不愛自己的女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與她劃清界限,再不來往。時間長了.就算不能完全忘記.這份感qíng也會被慢慢沖淡。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會放手的類型。
從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都是不擇手段不計代價地去籌謀.不管要付出什麼樣的犧牲.只要得到就好!越是得不到,越是難受,這樣的渴望.幾乎變成一塊巨大的石頭,將他壓到無法呼吸。”世子,這樣於理不合。”歐陽暖稍稍平復了心qíng.坐直了身子,用力地推開他,淡淡說道.”您不該在這裡出現。”
“這世上有什麼不該的嗎?我想來.就來了。不管你是在寧國庵.還是在歐陽府,哪怕是在皇宮,只要我想見你,就一定要見到。”肖天燁依然看著她.目光微微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