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曾經送給她一匣子珠寶,可是只要看一眼.歐陽暖就知道與肖天樺送的珠寶比起來,李氏那些不過是討女孩子喜歡的時興東西。她隨手挑出一個祖母綠寶石的華盛,見那綠寶石通體晶瑩別透,實在是寶石中的極品.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qíng:“世子,這樣貴重的寶石.一個吏部侍郎的千金應該配不起吧,您是要讓我惹人懷疑嗎?”
肖天燁眼睛眨也不眨:“那就全都收起來,以後自然有能戴的時候。”歐陽暖一怔,沒想到他會這樣肆無忌憚的說話,以後?這樣的話太曖昧,不由得她不往深處想。
肖天燁的視線落在她秀色纖柔的頸上,稍微頓了頓,便從懷中另取出一件藍色寶石雕琢的雲蝠紋墜.晶瑩別透,光潔亮麗,其上雕螃龍鈕,墜一側雕蝙蝠、祥雲、靈芝、小螞龍等紋飾.配著細細的金鍊子.看起來巧奪天工。他突然往前一步近身站在她跟前,輕輕笑語,“這鏈子很配你.戴上我看看。”
歐陽暖嚇了一跳,背部忽然撞到了廊柱,他突如其來的舉止那一剎也引出了她內心深處的些微混亂.慌忙出言謝絕.“不敢有勞世子!”
肖天燁不再說什麼.也沒有再靠近,只把手中墜子慢慢遞過去。
歐陽暖不肯去接.他卻固執地望著她,大有她不收下他就絕不離開之意。她望向他手中的寶石墜子,突然發現那顏色在月光下產生了變化.竟似藍中泛出了淡淡的紅光,不由得一愣:“這是——”
“這是碧璽.有辟邪的功用,上一次無意中碰到你的手.發現你手都是冰涼的,太醫說,如果能佩戴碧查,便能暢通血氣,對身休弱、手腳冰涼的人很好!“
歐陽暖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恍惚,他卻已經將她的手拉出來.將碧望qiáng行放在她的手心.兩人站的位置如此靠近,近到他幾乎能夠看見.她白暫的耳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漆黑的眼睛仿佛有些羞惱。一種微妙的奇異感從他心間升起,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眉睫,粉頰,唇上,剎那間有些痴然.無法移開口
她微微用力,想要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然而他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那力道雖然溫和卻自有一股不容違逆的氣勢.最後迫得她屈服抬首,眸光與他相接瞬間,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跳躍著的星芒.似火熱還似深幽無底。這樣狂妄大膽的注視,毫不掩飾的感qíng,令她的心頭湧上一絲複雜,羞意更重的同時惱意愈熾,發狠瞪了他一眼,手上使起力來。
“快鬆手,我收下就是!“她飛快地道。
肖天燁有些不舍地鬆開手,歐陽暖將手掌合起來.算是收下了禮物.他卻始終站在原地.將她困在他的身體與廊柱之間.歐陽暖挑起眉:“還要gān什麼?”
他看著她的無所適從,柔聲輕哄,“暖兒,和我說說話吧。”
“誰准你這麼叫我?”她的心頭一跳,只覺得熱氣湧上臉頰.在毫無預兆的qíng況下.臉上竟已經染上一片霞光。
“不用別人批准,我想這樣叫你。”他看著她,定定的,“什麼時候,你才能像我喜歡你這樣的喜歡我呢?”語氣很有些不滿哀怨。
歐陽暖被他的無禮氣得夠嗆,面容一時像火燒過的漲紅,一時又因惱怒至極而發白:“你不要跟我說這些胡攪蠻纏的話!肖天樺.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快讓開!”
肖天燁簡直像是個無賴一樣地笑著說:“還早呢,再陪我說一會吧!”和歐陽暖聊天,看著她臉色泛紅卻還要冷靜自持的模樣,實在是件很有趣的事qíng。
肖天曄這個人,永遠都不按常理出牌,歐陽暖咬緊牙.看著肖天燁說:“你這是以世子的身份命令我呢?還是以朋友的身份來要求我?”
肖天燁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有什麼區別?”
歐陽暖道:“若是以世子的身份命令我,那便是在這裡與世子坐到天亮.歐陽暖也不得不從命,但只是從命而已,並無一點開心可言。若是世子以朋友的身份要求我,既然是朋友,怎麼會考慮不到夜晚無法早點休息,對我身子不好呢?”
肖天樺認真地看著歐陽暖,聽著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不禁露出微笑,他早已設想過.他的妻子,不一定有絕世的容顏.也不一定非要琴棋書畫樣樣jīng通,甚至於,她可以沒有所謂大家閨秀的風範。她可以刁鑽狡黠,可以心狠手辣,可以有自己的處事手段.但她一定要有個xing.要堅qiáng,要能打動他的心口從前.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到一個這樣的女子.甚至於.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有些麻木,無所謂將來娶一個什麼樣的女子。但是此時此刻.他的暖兒,就站在他的身邊.讓他覺得,如她一般.已是足夠.很足夠了。這樣想著,他輕輕笑道:“莫要太過分。”說著,他伸出手.輕點著她的鼻尖,像是警告.那稍稍垂斂下來的眼眸讓人看不清其中閃爍的光芒:“我今天來.還有一件正經事要問你。”說是正經事,可是,他卻說的如此和軟,如同最誘人的qíng話。
這下子.歐陽暖倒真是有些不解了,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qíng瞞著我?”肖天燁望著她.笑得慵懶而邪氣。歐陽暖一愣,隨即下意識地道:“你指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