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輕輕搖了搖頭:“這些你都可以不要.可是外祖母呢?鎮國侯府的親人呢?你也不要嗎?”
歐陽爵咬住嘴唇,黑亮的眼睛飛快地閃過一絲決絕:“只要姐姐好好的.我都可以不要!“
歐陽暖的目光微微一凜.有那麼一刻,她微微地蹙起峨眉,臉上是一閃即逝的動容,但隨即,冷淡又一絲一絲地浮回靨上,自然平靜得猶如靜謐的湖水:“你可以,但是我不能!方瑭毋提起過.娘死的時候曾經說.她已經做出讓老太君傷心失望的事,希望我過的幸福順遂,不要再重蹈覆轍。爵兒.你想想看.若是我走了,是要丟下那些真心關愛我們姐弟的人不管嗎?還有那些陷害咱們、bī得我們無路可走的仇人?與其想著逃跑.不如想想怎麼能活的更風光更快活,讓咱們的仇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不是更痛快?這才是一個男子漢應該考慮的事!”
歐陽爵默默地聽著,唇邊帶著一抹苦笑,長久凝望著眼前的姐姐,慢慢的,他的眼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犀利光彩,如劍似戟:“姐姐,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陪著你!“
歐陽暖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在這時候,小丫頭進來稟報說:“大小、姐.老爺請您去書房。”
歐陽暖和歐陽爵對視一眼.歐陽爵迅速地道:“姐姐.我陪你一起去。”他的手指,在微微的發顫,但聲音卻無比的堅定,歐陽暖點了點頭,“好歐陽治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歐陽暖站在門。看到他的神qíng,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等他向自己看過來.她的臉上卻已經是一片恭順溫柔的微笑了。
歐陽治看見歐陽暖微笑著站在門。.不由得一愣。如今的歐陽暖身形窈窕.烏髮雪膚,溫柔可人,端雅大方.她長得與婉清這樣相似,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著眼前的少女,他不由得有一陣的恍惚.別人都以為婉清是破格下嫁,連他都曾經以為她看中了自己的才氣.卻沒有人知道婚後婉清對他的冷淡.那種冷淡,總是令他由心底生出一種戰慄與憎惡。
歐陽暖微笑著向他行禮,歐陽治趕緊虛扶一把,笑道:“起來吧。”“謝過爹爹。”歐陽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是乖巧溫順。歐陽治看了一眼站在女兒身後的兒子,壓制住心頭的焦躁,對歐陽暖故意淡淡的問道:“你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麼?”他平日裡根本不會多問多管歐陽暖什麼事.不過是因為今天有重要的事qíng需要她的幫忙才要這樣說兩句.以示親近。
歐陽暖笑道:“回爹爹的話。表姐請女兒繡一幅屏風.這兩日正在趕工,希望不會誤了太子妃的壽宴。”
聽到太子妃三個字,歐陽治的眼睛一亮,他忙道:“應該的,你就該多和太子府走動走動!“
果然進入正題了.歐陽爵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唱做俱佳的表演,心中不由冷笑,他突然明白.姐姐不走的原因。其實留下來看這一家子上竄下跳的小丑,不也是一件可樂的事qíng嗎?歐陽治之所以把歐陽暖叫到書房來,想必是聽聞了皇帝賜婚的消息,擔心武國公府將他的事qíng牽扯出來,想要讓歐陽暖找皇長孫想辦法罷了,卻還要端出一忌慈父的樣子,端得是可笑。他看向歐陽暖,卻見到她臉上一派溫和冷靜的笑容.他意識到,在姐姐的心中.早已經沒有對歐陽治這個父親的尊重和敬愛,也就不存在一絲一毫的傷心失望了.想到這裡,他的唇畔,慢慢爬上一絲微笑。
歐陽治搓了搓手.突然瞪眼望向歐陽爵:“你還在這裡gān什麼?”
歐陽爵淡淡一笑:“回爹爹的話,兒子在聽暖閣陪姐姐說話.聽見爹爹有事召見.怕您有什麼吩咐,便跟著一起來了。”
歐陽治一愣,沒想到歐陽爵說起話來竟然這麼溜,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打發他出去,就在這時候.管家孫和快步走進來.躬身道:“老爺,昨天夜裡忽然有人送了一隻大箱子來,奴才本來不敢收.可是送東西來的人卻說,這是老爺的一位好朋友特別送來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觀察著歐陽治面上的表qíng.終是道:“夜裡太晚了.奴才就沒敢打擾您休息,堅持沒說出對方是誰之前不能收,誰知他們將箱子放在後門。就走了。奴才擔心天亮以後別人看見反而覺得奇怪,只好自作主張先抬了進來。”
“給我?”歐陽治的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隨即以為是什麼人送來的禮物,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抬進來吧。”
歐陽暖看著兩個健壯的僕從抬進來一個大的黑漆木箱子.兩個人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仿佛抬的要斷氣了似的。箱子上面果真寫著歐陽侍郎親啟幾個字,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箱子如果真的是昨夜送進來的.只怕和肖天燁有什麼關聯。
箱子沒有上鎖.卻被封條封得密不透風。歐陽治皺眉.許久才道:“這裡面是什麼?”
孫和道:“沒有您的吩咐.奴才不敢打開。”“好了.全都下去吧。”
孫和低聲應了一聲.便和所有下人都離開了。歐陽暖笑道:“爹爹,我們也先告辭了。”歐陽治看著那。大箱子.隨意地點了點頭。歐陽暖便和歐陽爵一前一後出了書房,歐陽爵不斷回頭張望.生平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