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一愣.隨即愕然。
“後來這小子是被他父王綁著進新房的,據說直到今天都和朱凝碧分房而睡,感qíng很不好......你可知道,他是為了誰?”
歐陽暖聽了這些話,真真是說不出話來了。那個眼睛亮亮的少年,滿。說著喜歡,她一直以為對方不過是年少無知鬧著玩,卻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認真.認真到連皇帝的旨意都敢違抗。
說到底.是她輕看了他的心意......歐陽暖心中一震.臉上卻不能表露出分毫,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毫無察覺:“不管允郡王是為了誰.將來他總會明白的。”
明白他與她的不可能,明白天意不可違。
大公主笑了:“我知道,你是瞧不上那個孩子的,可他倒是一片真心口歐陽暖一時有些怔忸,她雖然低估了肖清寒的心意.卻從沒有半點瞧不上他的意思。她一直在為自己的人生謀劃,可是肖清寒卻從來都不是她選擇的人。因為她清楚明白,他的人生,和她完全不同。她的命運,便是要復仇.然後護著弟弟好好地活下去,而他.他的人生太過明朗.仿佛錦繡長卷.才剛剛展露一角,有太多的未知和可能,她不可以這樣打斷。
最重要的是,每次看到肖清寒.她都會不由自主想到爵兒,一個像是弟弟一樣明朗的少年,他的愛慕,不過是一個美好的意外.太危險,她寧可敬而遠之。
歐陽暖淡淡的道:“小女自知身份.絕不會作非分之想,更談不上看輕允郡王。”
荷花的清甜香馥如雨漸落.無聲無息,裊裊嬈繞縈繞於鬢角鼻尖,令人迷醉。
大公主望向遮天蔽日的荷葉,目光微微動容,卻突然變了話題:“暖兒.這煙而山莊.是燕王所建,卻送給了太子.你可知道為什麼嗎?”
歐陽暖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是一片茫然.只能輕輕搖了搖頭。
大公主嘆了口氣,jīng致的面孔不知何時籠上了一層烏云:“因為當年他們喜歡上同一個女子.陛下得知後十分震怒.這名女子為了避免兄弟相爭的局面出現,趁著燕王出征,太子治水.兩人都不在京都的時候快速嫁給了別人。燕王回來後,便將這所jīng心建造的山莊送給了太子,這山莊.想來是他送給心愛之人的禮物。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十分隱秘,連我從前都不知道.....現在想來,這女子很聰明,若是她再那般下去,只怕會被陛下處死,甚至會連累整個家族。”大公主說到這裡,突然看了歐陽暖一眼,笑道.”暖兒生的這樣美貌,將來只怕也要引來無盡的爭奪,不如你直接告訴我,喜歡什麼人.我做主將你嫁給他,這樣可以逍免別人爭搶..”.”
歐陽暖驚愕地看著大公主,只覺得她今日說的話無一不奇怪,怎麼好端端的,她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婚事......這究意.....
大公主看她吃驚的表qíng,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溫暖,似是安撫:“美貌和才qíng帶來的不只是別人的愛慕.更可能帶來無盡的禍患.暖兒,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歐陽暖微微一顫.微笑低首道:“是。”
她的心中,此刻已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大公主今天所說的一切,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她不要過分像蓉郡主那樣表現自己,還是要......大公主看她神色.眼睛裡有一種淡淡的憐惜.口中笑道:“不論如何,我總會護著你的。現在,我要去後面的客房休息,你和我一起去嗎?”
船的第二層是為貴客休憩準備的jīng致艙房.歐陽暖搖了搖頭.”小女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大公主笑著點頭,正當盛年的她眼角皺紋如魚尾密密掃開口許是歐陽暖的錯覺吧.她竟覺得那笑容里竟有一絲莫名的哀傷與倦怠,讓人不忍直視。
大公主在陶姑姑的陪伴下離去了,歐陽暖不想回那個滿是鶯聲燕語的船艙.索xing在甲扳上信步的走,無意識之中竟然走到了船尾。
眼前的一片美景幾乎令人驚異,湖中團團荷葉株株皆碩大如滿月,映得整片湖水都成一片濃綠。驀然.一隻小丹破水而出,劃出湖水的瞬間帶起陣陣漣漪,小丹上站著一個男子,歐陽暖一愣,那人已經飛快地跳上船來,笑盈盈地望著她。
歐陽暖盯著眼前的人,一時不知道是怒還是驚。
“怎麼.看見我不高興?”肖天曄眼眸中似有流星划過.唇角含笑.從懷中取出一支荷花丟給她,歐陽暖倉促之間接住.卻被水花濺了一臉.霎時之間,芳香盈盈於懷。
她看著他.卻還是不說話.只靜靜的,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望著他。
“為什麼不說話?”肖天曄略一怔忡,chūn水般的眼中滿是鎖不住的qíng緒:“你都知道了?”
歐陽暖點頭:“世子做的那樣高調,我不想知道也難。”肖天燁挑眉:“你在生氣?”
歐陽暖搖搖頭.輕聲道:“世子這樣做.也是為了我.我沒有資格生氣肖天樺冷笑一聲:“可你就是生氣了。為什麼?因為我殺了人?你可知道.若是讓那兩個人活著.永遠都會留下禍患.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
他說話的語氣,那樣的理所當然,一絲一毫的愧疚也沒有。的確如此,不管是他,還是其他皇孫公子,他們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斬苹不除根,永遠都是個後患。歐陽暖點頭渭嘆.“是,只有死人不會泄露秘密.可我並沒有求世子幫忙.你為何要管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