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出去了兩個時辰,歐陽可都在屋子裡坐立不安地等待著。等到夏雪回來,她劈頭就是一頓臭罵.好半天才被芮媽媽勸阻了.夏雪跪在地上,一點一點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她。
“張大夫人在老太太屋子裡說話,屏退了眾人,誰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知道那天中午老太太挺高興,還特地留了張大夫人用午膳.用完午膳老太太親自送她到門口。”
“沒用的東西!”說的都跟歐陽暖透露的消息差不多.但卻沒什麼更有用的譏息了.”那崔小姐的事qíng又怎麼說?”
夏雪道:“那位崔小姐裝作身子不適.故意揮在朱三少爺面前.說她有病,心。疼.喘不過氣,朱三少爺竟就當了真.好心將她扶起來.立刻就轉身去找人來幫她。誰知別人來了以後.她卻對眾人說三少爺對她無禮,本來大家都不信.可她手裡頭卻攥著三少爺的玉佩,還說如果朱家不肯上門提親,她就要吊死在朱家大門口,讓京都所有人都知道朱家是背信棄義、欺負弱女的人家!朱家三房之間斗的一向很厲害,總不能把這把柄給別人握在手裡.朱家二夫人沒法子.便將原本說給崔幽若的婚事硬是換給了崔幽蘭。”
“原來是這樣.這崔幽蘭實在是太沒規矩了.這樣沒過門先惹了婆婆和丈夫的厭惡,將來還怎麼立足!”芮媽媽冷冷地說。
歐陽可卻喃喃道:“可她這樣的女子若是不施展手段,怎麼可能嫁得這麼好!”
“二小姐,您糊塗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qíng!京都裡頭名門世家誰都是連著聲氣的.這位崔小姐這麼gān,將來是別想抬起頭來做人啦!”
“哼,只要能嫁給喜歡的人,縱然不能抬起頭又如何,橫豎又不是在一個家裡吃飯的!”歐陽可平日裡都很聽芮媽媽的話,可是今天卻出乎意料的固執,芮媽媽嘆了口氣,道:“二小姐.您先別著急呀.奴婢猜想大小姐不會那麼好心來提醒你,肯定別有內qíng.您可別被她幾句話一攛掇就上當了!
然而歐陽可卻低著頭不說話.夏雪偷偷瞧著她的神qíng.芮媽媽發覺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夏雪立刻低下頭,悄悄出去了。
夏雪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芮媽媽透著窗子喊道:“夏雪.去廚房把二小姐的蓮子羹端過來!”
夏雪匆匆忙忙地應了一聲,快步出了院子。
一路出了梨香院,夏雪向廚房的方向走去.進了廚房便大聲問道:“趙媽媽,二小姐的蓮子羹呢?”
趙媽媽笑盈盈地回答:“原本要做的,可巧老太太臨時吩咐下來要先燉上雪蛤粥,管灶火的嬸子又告了假,這才耽擱了時辰.你先進來等一等吧。”說著,便將夏雪迎了進去。
原本在後頭跟著夏雪的人影這才悄悄走了,夏雪從廚房裡頭探出個頭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轉頭對趙媽媽道:“你替我看著。”
趙媽媽笑道:“老奴曉得,姑娘放心吧。”
夏雪穿過廚房.從小側門出去.直奔聽暖閣而去。紅玉早已在門口等著她,一路引入內室。
夏雪一進門.便盈盈向歐陽暖拜倒。
歐陽暖親自將她攙扶起來:“傷得重嗎?”
紅玉拉起夏雪的衣袖道:“小姐您瞧,二小姐貴打夏雪不是頭一回了,一有什麼就拿她出氣,打得身上都沒塊好ròu了。”
夏雪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乍看之下觸目驚心,歐陽暖眉心微微一動,冷笑道:“她越來越不像個樣子了。”隨即轉頭喚葛蒲.”去拿藥來。”
夏雪眼睛裡划過一絲痛恨.道:“奴婢一直跟著二小姐.常常挨她的打.有一回硬是把一根jī毛撣子給打斷了.與那些比起來.今天這些不算什麼,奴婢都已經習慣了。”
歐陽暖嘆了口氣,這時候葛蒲從匣子裡拿了藥,給夏雪擦了.夏雪盯著歐陽暖,道:“大小姐,芮媽媽疑心大.剛才她還派人跟著奴婢到廚房.好在奴婢早有防範.否則被她發現,只怕要給大小姐惹來麻煩。”
芮媽媽的確很jīng明.歐陽暖微微沉吟,片刻後道:“日後仔細一些.不要露了行跡。”
“是。”夏雪應了.隨即道.”大小姐.奴婢瞧著今天二小姐像是心思活動了。”
歐陽暖並不如夏雪期待般歡喜,靜了片刻.才道:“ 芮媽媽很jīng明,有她在梨香院.總是束手束腳的。”
夏雪笑道:“大小姐不必過分憂心,依奴婢看來,二小姐如今不過是想要借芮媽媽的計策出頭,對她也未必就有多真心。”
方嫉毋挑眉輕輕冷笑一聲,道:“大小姐,您為什麼要提醒她張大夫人的事qíng呢,讓老夫人促成這門婚事對您來說不是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