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抬起眼睛看著賀蘭圖,眼睛卻流露出一絲困惑:“我不明白。”
賀蘭圖淡淡道:“世人之所以因為求而不得痛苦;那是因為對喜歡的人有所要求,你希望他會像你對他那樣對你。即使你沒有,你也不能見到你所喜歡的人把他的愛心、關懷放在其他人身上。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快樂,不是已經足夠了?為什麼要qiáng求?”
是呀.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快樂,不是已經足夠了?為何要qiáng求呢?歐陽暖默然片刻,終究長嘆了一口氣,世上的事qíng都是如此,不光是感恃,也包括仇恨。這一生,她最恨的是林氏和歐陽可,她們如今都已經得到了報應,又何必再將仇恨放在心裡耿耿於懷?蘇玉樓再薄qíng,也是過去的事qíng了,如今他再也沒有傷害到她的力量,她也該將對這個人的怨恨全部丟開了...”.她想到這裡,不由自主地看了賀蘭圖一眼,微微笑了:“賀蘭公子說的很對.我相信.總有一天.什麼都能放開的。”
世上的事qíng很奇妙,肖天燁愛歐陽暖,卻並不理解地。賀蘭圖不愛她;卻反而能對她產生一種奇妙的理解。
賀蘭圖回房後,歐陽暖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又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快天亮的時候,紅玉出來見著,方”哎喲”了一聲,說道:“大小姐,您怎麼了,這樣的天氣里.站在這風頭上chuī著?”
歐陽暖這才覺得背心裡寒嗖嗖的,手足早已凍得冰涼,只說道:“我見漫天的雪花,一時就看住了。”
紅玉說:“還是趕緊進屋子暖和一會兒吧。”
歐陽暖點點頭,和紅玉回到屋裡,坐在炭火旁暖了好一陣子,方覺得緩過來。火盆里的炭火燃著,一芒一芒的紅星漸漸褪成灰燼。
燈里的油不多了,火焰跳了一跳,紅玉棱下發間的簪子撥了撥燈芯,聽窗外風聲淒冷.那風是越刮越大了。低聲道:“小姐,天快亮了,您抓緊時間再歇一會兒.咱們明天還要趕路呢!”
歐陽暖躺回chuáng上,卻睡得很不沉穩,半夢半醒之間,那風聲猶如在耳畔,嗚咽了很久。她第二天起來,便有些jīng神不振,qiáng打jīng神吃了早飯。紅正.就問:“小姐,您別不是受了風寒吧,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林元馨擔憂地望過來。
歐陽暖生怕林元馨擔心.趕緊說:“傻丫頭,哪裡有那樣嬌貴,過會兒喝碗薑湯,散了寒氣就好了。”
不想紅玉收拾行李的時候,歐陽暖卻發起熱來。林元馨見她臉上紅彤彤的,走過來握一握她的手,輕呼了一聲,說:“怎麼這樣燙人?我剛才瞧你那臉色就不對,你還不承認,快去躺著歇一歇。”
歐陽暖猶自qiáng撐著說:“表姐不必擔心,我沒事的。”歐陽爵已經走過來,把她拉起來.說:“姐姐,那些人還沒有追來,你就歇一歇罷。”
沒有辦法,歐陽暖躺回chuáng上,只覺乏到了極處;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她人發著熱,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睛,只能聽晃外間曹曹切切的講話聲。
“大夫,我姐姐怎麼樣?不過是風寒而已,怎麼人突然昏迷不醒了呢?”
大夫的聲音很猶豫:“這位小姐以前是不是受過什麼傷?“
歐陽爵和紅玉對視一眼,突然想起當初歐陽暖被王媽媽刺傷的事qíng.不由都變了臉色。”是,只是外傷而已,不過已經全好了。”
“是,那外傷本來未損筋骨,可到底留下了病根,這幾日又過於cao勞,還加上受了驚嚇,鬱結甚深,六脈阻滯,氣血兩虧,再加她的體質一向偏弱,這時便承受不住。白天陽氣盛,瞧著尚好,在晚上病qíng急轉直下。現下我也沒有把握......”說到後來,他yù言又止。
歐陽爵心知不妙,問道.”她會有生命危險嗎?..
大夫低聲道:“很難說,我盡力便是。我開上幾副藥,你們讓這位小姐按時服用,不然轉成肺疾就危險了。,,
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林元馨卻已明白,歐陽暖的qíng況肯定很兇險。她走到chuáng邊,凝視著那個依然昏迷不醒的人。歐陽暖頰邊隱隱泛出不正常的暗紅.呼吸時緊時緩,在此時聽著,讓人很是揪心。林元馨緊緊握住歐陽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糙。
暖兒一直是她心裡的支柱,她不能失去這個妹妹......
chuáng上的歐陽暖發出低語:“放開我,放開我!”她雙眼緊閉,臉角露出無限痛苦的神qíng,伸出手想努力地抓住什麼,林元馨偈力抓住她的手,”暖兒.你怎麼了!”
紅玉過來輕聲呼喚:“大小姐?大小姐?”
歐陽暖洋身都在顫抖,胸。在劇烈地起伏著,她突然睜開眼睛;像是失去了請醒的神智一般地說道:“州才我看見無邊的江水,好冷好冷,滿世界都是污濁的血漿和殘斷的肢仙....好可帆....”紅玉安慰她:“沒事的,是您在做惡夢呢!”
不;不是噩夢!歐陽暖驚恐地看著所有人;林元馨去拉她的手,她卻猛地揮開,躲進被子裡,像是受了驚嚇的模樣。歐陽暖一直不斷的囈語,直到jīng疲力揭為止,。中一直說著林元馨完全聽不懂的話,等地再次安靜下來;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