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國家整個陷入了戰爭.主要的戰場在南邊,而平城偏安東角,除了米價開始飛漲之外.其他一時竟沒有受到影響。
戰爭的消息傳來,歐陽爵立刻坐不住了,歐陽暖看在眼裡.暗地裡搖了搖頭。
紅玉做了紫蘇糕.請歐陽爵過來品嘗。林元馨看歐陽爵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有些奇怪道:“你這孩子是怎麼了?怎麼這樣煩躁,有什麼事嗎?”
歐陽爵抬起眼睛看了看歐陽暖,又低下頭.把手裡的紫 蘇 糕盤 來 盤 去.就是沒送進嘴裡去。
“這紫蘇糕可是紅玉花了兩個時辰做的,你這麼個吃法豈不làng費了?”林元馨瞧他有趣.不由笑道。
歐陽爵又看了一眼歐陽暖,垂下黑亮的眼睛,還是不言不語。 林元馨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歐陽暖.慢慢笑道:“傻孩子,男子漢有什麼話不好直說.吞吞吐吐gān什麼?”
歐陽暖聞言.知道林元馨也在旁敲側擊地幫助他.便淡淡一笑:“聽見沒有,表姐的話你要謹記.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拖泥帶水的?總是這樣,像個長不大的樣子,讓我怎麼放心你?”
“暖兒也不必多慮.”林元馨笑道”,爵兒只是少了歷練,假以時日.一定能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歐陽暖低垂下眼帘.眸中神qíng有些複雜.說實話.她不願意歐陽爵有一絲一毫的危險,但她知道歐陽爵的心思,勉qiáng留下他,他也不會開心,這只是一種名為愛的束縛罷了。想到這裡,她只寂寞地笑了笑,便道:“爵兒,去了倉州後,記得不要給姐姐丟臉。”
歐陽爵嚇得一激靈,頓時跳了起來:“姐......姐、姐姐!”
“你年紀小,我本想著將你留在身邊,可是這一路走來,姐姐發現.不管我承認與否,你都不再是小孩子了。這件事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要支持你的決定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會再管了。”
歐陽爵微微一怔.下一刻幾乎笑出聲來:“真的?!”
“真的.吃糕點吧。”歐陽暖微微一笑。
“姐姐你真好!”歐陽爵將紫蘇糕塞進嘴裡,囫圇嚼了嚼,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紅玉的手藝真是好...好吃 ...”
他在這裡讚揚連連.紅玉突然端著盤子進來,看到歐陽爵在那裡大快朵頤.不由驚訝道:“大少爺,你.”...你都吃了?”
“是啊.你做的紫蘇糕甜而不膩——”歐陽爵眉眼帶笑。
紅玉目瞪口呆.指著歐陽爵跟前的盤子道:“可是.....奴婢剛剛弄錯了罐子,放了好多鹽巴下去.....”;
“啊?”歐陽爵完全傻眼.林元馨”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邊笑手邊捂著嘴,笑得微微有些咳。緊跟著她忍俊不禁的是歐陽暖.紅玉愣了一下,也是笑得彎下了腰。
歐陽爵生怕姐姐反悔,回去就收拾東西.向賀家老太太告了別,當夜趕赴倉州去了。
第二日.歐陽暖便聽說,賀家大少爺賀雨然回來了,大夫人很是生了一場氣,因為她的這個兒子一回來.就告訴他的好友方恆.那天在花廳裡面的並不是他的妹妹,而不過是一位在賀家作客的女孩子。
這樣一來,賀大夫人毛氏的如意算盤不得不暫且櫚置下來,她對歐陽暖的態度也大不如前了。
大房這邊冷淡下來,二房卻出人意料的熱乎起來。
自從看戲的那一天.歐陽暖下了賀家二少爺賀雨生的面子.這個人就開始yīn魂不散地纏上了歐陽暖。
賀雨生平時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出門,一到了吃過晚餐.他就坐立不安.找個理由,就溜出去了。然後,一定弄到深更半夜才回家。全家對他的行蹤都心裡有數,只是瞞著賀老太太。一個月前,他越來越明目張胆,常常夜不歸宿了。二老爺不知道打了他多少回都不管用.實際上整個平城都知道.賀家的二少爺.迷上了戲院的一個女戲子,而且已經打得火熱。可是自從見到了歐陽暖,賀雨生突然變了一個人,每天都守在家裡頭不出去,三不五時就要到老太太那裡坐坐.盼望著可以見到這個大美人。在他看來,下九流的戲子是怎麼也不能和清麗絕俗的大家閨秀相比的。
二夫人見到這qíng形”s里哪兒還有不明白的.她剛開始很反對,因為歐陽暖明顯是個投靠來的孤女,無依無靠、無根無基,她怎麼會要這樣的兒媳婦,可是轉念一想,落魄的貴族小姐總比戲子qiáng多了,再加上賀家有錢.本也不貪圖兒媳婦的嫁妝,有才有貌就好,她這麼一嘀咕.越想越靠譜,對歐陽暖的態度也就變得熱切了起來。
這一天下午,歐陽暖陪著林元馨在後院的小花園裡散步,賀雨生買通了碧溪樓的丫頭,一早躲在假山後.看見她們過來.立刻神出鬼沒地出現.將她們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