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笑笑,道:“好,我都想念盛兒了。”
兩人站了起來,那邊的貴夫人看到這裡的qíng況,連忙要跟過來,林元馨身邊的丫頭一一擋了駕。
到了墨荷吝,還沒走近內室,就看到滿屋子的禮物,林元馨皺眉:“這些東西怎麼還沒收起來。”
小竹笑道:“娘娘,昨兒個的已經點算清楚,送進庫房了,這可是剛剛、送來的,還來不及收拾呢。”
歐陽暖靜靜瞧她一眼,粲然微笑:“表姐,你現在可是炙手可熱了,禮物要堆成山了吧。”
林元馨不免失笑,”連你也來打趣我,眼下正是用人的時候;不管是前方戰事還是後頭補給,這些事qíng都是需要人gān出來的;也都是能掙錢的,當然就會有人爭著搶著來獻殷勤了。這些禮物你若是有看中的,就全都拿走,放在我這裡都沒地方擱。”
歐陽暖笑了,想要知道誰的分量更重,並不能看表面上肖衍寵愛誰.而是要看官吏們更願意孝敬誰。如今太子府的局面,跟當初完全掉了個兒。太子妃,想盡一切辦法討好肖衍,似乎絲毫不顧自己高貴的身份。而林元馨卻恰恰相反,她走的是另外一條路。肖衍對她雖然沒有專寵,卻因為她生下了長子而對她另眼看待,再加上鎮國侯在朝中的地位越來越顯赫,林元馨在肖衍面前說的話也變得很有分量。事實上.很多人去求太子辦事,都繞過太子妃,反而將禮物送去了墨荷齋。
歐陽暖略略一想便已經想的通透,卻突然聽見盛兒咱咱呀呀地在搖籃里晃dàng,盛兒已有一歲,生得眉目清秀,粉白可愛,想是哭累了眯著眼,看見歐陽暖,咧著嘴笑。
“說來也奇怪.他看見旁人都要哭,唯獨看見你就要笑,可見是真的認得你。”林元馨看著兒子,笑道。
盛兒流著。水笑嘻嘻地咬著小手,大眼睛就那麼看著歐陽暖,也不知是不是林元馨說的話逗樂了他,時不時撲騰兩下小胳膊,歡喜得緊。
歐陽暖看了越發喜歡,拿著撥làng鼓逗他玩。
林元馨笑著望向他們,然後輕聲吩咐小竹把禮物都收起來。就在這時候;突然聽見歐陽暖輕聲道:“為什麼要收起來呢?”
林元馨心中微微一動,轉了語氣:“就放在那兒吧。”
小竹很錯愕,放在外面不是一眼就能看見嘛.這要是太子來了,見到這麼多東西,豈不要生氣?
“太子府有什麼動靜都瞞不過他的眼睛,藏起來又有什麼用。”林元馨思量片刻,慢慢地道”
小竹很疑惑地站在原地,歐陽暖笑著抬起眼睛,道:“這些禮物是不可以拒絕的,不收下來.表姐的麻煩會更多,所以她必須收下來。這麼一來,也算安了外面那些人的心,讓他們知道,表姐是很平常的女人,可以討好,可以鑽營,先把眾人的心給安下來,這對於鎮國侯有幫助,對表姐也有幫助。
生了嫡長子已經是眾矢之的了,別在朝廷上也讓人記掛著。表現的俗氣一點,平凡一點,反而更安全一些。至於肖衍;太子府的事qíng瞞不過他,還不如讓他看見.更顯得表姐單純。
小竹點點頭,命人將禮物原封不動地放回原位.越顯眼越好。
盛兒大大的眼睛盯著歐陽暖手裡的撥làng鼓.嘻嘻哈哈地笑.露出一口沒牙的粉嫩小嘴。歐陽暖把撥làng鼓遞到他手心裡,他就要放進嘴巴里去,她嚇了一跳,趕緊把撥làng鼓從他手裡頭拿出來。
盛兒扁扁嘴,像是要哭的樣子,歐陽暖摸了摸他的頭,他的嘴巴扁的更凶了。
林元馨笑道:“這個小不點兒.才多大年紀,就知道撤嬌。”
歐陽暖看著盛兒,點頭道:“為了他,表姐才會變得這麼堅qiáng。”
林元馨靜靜的吸了一口氣,看著盛兒道:“別人已經把刀櫚在了我的脖子上.要麼死,要麼反擊,難道我還能忍麼?”
人人都說她生於富貴的侯門,又嫁給未來的天子,卻沒人知道她的苦楚,她也不過就是普通人,不是生來就會爭風吃醋、玲瓏手段。剛嫁給肖衍的時候,也許她是真正的喜歡他.只是可惜,現在她已經明白.男人的寵愛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尤其是肖衍這樣冷酷無qíng的男人。
歐陽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慢慢道:“表姐心意已定就好。”
林元馨緩緩的吁出氣道:“從盛兒出痘開始,我才真正明白,若不想人為刀俎,我為魚ròu,就要拼力一爭!”
歐陽暖在心底嘆了口氣,如今的形勢看來,林元馨是想不爭也難了。人都是被bī出來的,她們都不是天生的yīn謀家,是那些人將她們一步步bī到了這個份上。表姐和前生的自己一樣,並不是天生蠢笨.只是將心思用在男人身上太多,卻忽略了身邊的人和事,如今卻大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候,小竹從外頭進來,低聲道:“娘娘.太子今晚要歇在太子妃那兒。”
林元馨臉上的笑容很平常:“知道了。”
晚宴還沒有結束,肖衍在哪裡過夜的消息就到了墨荷齋,表姐果真在太子身邊下了很大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