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想要說話。卻被他堵住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肖重華在心底微笑。本質上。肖家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對於想要的東西。都有一種得不到就誓不罷休的執念。 不管是肖衍。肖天曄。還是骨子裡的自己,都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各人的偽裝不同。而自己。一向將本xing里的可怕執著。掩飾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歐陽暖還沒醒。肖重華就被宮裡傳召走了。接著。菖蒲進來伺候歐陽暖梳洗,歐陽暖卻沒瞧見紅玉。 “紅玉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歐陽暖不由覺得奇怪。 菖蒲一邊幫她梳理長發,一邊道:”不知道呢。一大早就不見人了。” “郡王妃。奴婢覺得紅玉姐姐有點怪怪的。”碧瑤突然說道。 “怪怪的?哪裡怪?”歐陽暖揚起了眉。 “就連方嬤嬤也說。紅玉姐姐最近總是打碎東西。伺候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昨天讓她給郡王妃端茶來,她連茶杯都拿錯了呢!”碧瑤端著寶石匣子。笑著道。
菖蒲狠狠瞪了碧瑤一眼。歐陽暖卻笑道:“是麼?” 碧瑤原先並不在意菖蒲的眼光,可是被歐陽暖這麼一看。她心裡不由得打了個突。這才意識到。篤蒲說紅玉是關心。畢竟她們都是郡王妃帶過來的丫頭。可自己這樣說。就有告狀和挑撥的嫌疑了。更何況自已剛剛出賣了碧荷”她立刻低下頭。道:”奴婢失言,請郡王妃不要怪罪”” 歐陽暖並沒有在意。只是笑了笑,道:“除了這些。還有旁的嗎?” 茜蒲的眉頭皺起來。”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歐陽暖點點頭,道:”多多留心,若是身子不舒服。找個大夫幫她看一看。”紅玉是她最信賴最倚重的丫頭。可xing子卻有些固執。若是自己去問。她未必肯說。 “郡王妃。世子妃說請您去一趟。”碧煙從門外進來。態度恭敬地道。 歐陽暖點點頭,菖蒲趕緊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晨光熹微如霧。空氣中隱約有花的芬芳和清新水氣。陽光透過樹枝斑駁落在歐陽暖身上。帶了一絲的朦朧。她一路穿過庭院。進了安泰院的小花廳。 孫柔寧盯她一眼。慢慢沉下臉。語氣里多了幾分肅然:“來人。給郡王妃看座。” 這種態度,透著一股不同尋常。歐陽暖一皺眉。在椅子上坐了,溫言道:“大嫂這麼早喚我來。可是有什麼事?”
孫柔寧端起茶盞,輕輕chuī開浮沫抿了一口,道:”原本這種事。我不想驚動你的。你是堂堂的永安郡主。又嫁過來沒有多久,我總該顧著你的顏面。可是,這畢竟是你院子裡的人。不告訴你一聲。到底不好。” 歐陽暖心中十分疑惑。臉上卻不露出分毫:”大嫂,你這是何意?” 孫柔寧笑了笑。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咱們燕王府是個gāngān淨淨的地方。幾十年來從未發生過這種骯髒的事qíng。現在弟妹叫我說。我都沒臉說這種事。霍媽媽。把東西拿出來讓郡王妃看看!” 霍媽媽早已將所有的丫鬟媽媽們都遣了出去。聽見這話。便將一個盒子拿上來,在歐陽暖面前打開。歐陽暖看了一眼。臉色當場變了。 盒子裡,是一件女子的肚兜。淡粉的顏色,上面誘著一技煙霞色的雙頭並蒂花。歐陽暖心中猛地一沉。剎那間只覺得震驚無比。她緩緩抬起眼睛,盯著孫柔寧:“大嫂。你究竟想要gān什麼?” 孫柔寧臉上帶著冷笑。卻不說話”霍媽媽嘆了口氣,故作惋惜道:“這是紅玉姑娘的東西吧。” 歐陽暖的臉色變得蒼白,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哦,是麼?” 霍媽媽眼中含笑。道:”是。這的確是紅玉姑娘的貼身物件,說來也巧。原本是咱們院子裡丟了件東西。世子妃下令在各人院子裡找了找。誰知在一個護衛莫良的身上發現了這樣東西。” 一般的護衛自然進不了內院。可是莫良卻不同。有很多從宮中或者軍營送來的緊急消息。都是不能假手於人的。這樣的消息。莫良都是親手jiāo給肖重華”“。, 霍媽媽笑道:”其實一樣東西本來也說明不了什麼。莫良畢竟是郡王的護衛。又深得他的信任。進出內院十分平常。縱然撿到了丫頭們的東西也不奇怪。若是一根管子,一方手帕。這都還不算鐵證如山,偏偏是一件肚兜,姑娘家的肚兜可不是隨便洗曬的。郡王妃總不能說是一陣風chuī過來。不小心把紅玉姑娘的肚兜chuī到了莫良的身上吧。哪怕真是如此好了。這肚兜可是從他身上捏出來的。實在是天大的醜事一一唉。這件事。真是讓我們世子妃為難了。” 歐陽暖靜靜望著孫柔寧。清冷的眼睛裡流動著複雜的qíng緒。
孫柔寧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仿佛真的跟著生了很大的氣。眼睛裡卻閃爍著隱隱的笑意:”要說起來,這是弟妹院子裡的事。我本不會多管閒事,可是丫頭和護衛私通。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若是就這麼一聲不吭。將來一旦被人知咖 。,。紅玉姑娘可是你貼身的丫頭。恐怕弟妹的名聲也會大受影響,唉。我也不是要怪罪你。你畢竟太年輕。太不小心。怎麼會想得到下面人瞞著你做出這樣的醜事。”說著。她的臉上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真是想不到。紅玉看上去多麼老實的一個丫頭。怎麼會做出這種事qíng。叫人怎麼說才好呢。” 歐陽暖表面很平靜。實際上心中還從未如此憤怒過。她的身體幾乎氣的發抖。自己嫁過來以後。對孫柔寧並沒有什麼不敬。更從無危害她的舉動。可自己不害人,對方卻步步緊bī。對,在寧國庵中她的確發現了孫柔寧的秘密,可她也再三說過,絕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更不可能作為把柄來威脅對方!對方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卻對自己虎視眈眈。竟然想得出這麼惡毒的法子!孫柔寧這樣做。分明是知道紅玉是自己最信賴最重視的貼身丫頭。故意拿捏了對方的錯處來威脅自己!紅玉犯下私通的大錯。傳出去的話。輕則讓別人覺得自己管不好貼身丫頭。重則連自己的清譽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傷! 孫柔寧。果然是一擊必中! 電光火石間。歐陽暖想到紅玉一大早就不見人的事qíng:“大嫂。紅玉人呢?” “剛才我已經傳了她來,將她暫且關起來了”弟妹,你不會要為自己的丫頭求qíng吧?”孫柔寧微眯了雙眼,眉毛曲折成一道冷酷的弧度。 歐陽暖心中qíng緒波濤洶湧。卻只是沉靜地坐著。霍媽媽親自上了茶,歐陽暖端起來,喝了一口。停了一停。在茶水的苦澀清香里想著如何應對。 不等她說話。孫柔寧已經正色道:“弟妹。不是我說你。連自己身邊的丫頭都顧不好,居然讓她做出這種事qíng!唉。若是她年紀大了。想要嫁出去,就該趕緊許人。你留著她反而留下禍患!如今這件事被我知道了。我也很不好辦,若是讓王爺和董妃知道了。只怕是要鬧出大事來!可若是不管。又壞了燕王府的視矩。弟妹。你說我該怎麼做?” 孫柔寧與賀蘭圖有染的事qíng。沒有人能拿出真實的證據。可這次紅玉的事qíng。卻是人證物證俱在。若是自己在這種時候將孫柔寧的秘密抖出來,別人都會覺得自己是為了維護丫頭而故意誣陷世子妃 “。真正紅杏出牆的人卻口口聲聲說別人壞了規矩。簡直是可笑之極!孫柔寧敢這麼做,就是要拿捏自己的把柄,讓自己唯她馬首是瞻,自己若是今天讓步了。那麼從今往後,就要對她唯命是從了!歐陽暖很清楚這一點,可若是放著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