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心頭劇震,想也不想地站起來。想要上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火石之間。卻見到一個人快速擋在紅玉面前,將她與柱子隔開,紅玉被撞得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後跌倒在地!抬頭一看,卻見到是莫良面色鐵青地幫她擋住了這一擊。頓時淚流滿面。
“紅玉。你瘋了嗎?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什麼?你這一死,別人只會以為你畏罪自殺!你是要連累我也被人笑話一輩子嗎?”歐陽暖的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怒意。讓紅玉整個人都呆住了。
在這個時刻,莫良愣愣望著紅玉,咬緊了牙關。他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爆出青筋。牙齒咯咯作響。讓人看了覺得極為可怕。
肖重華看他的模樣。慢慢道:“大嫂。此事我已經全都明白了。這也許是個誤會,又沒其他外人知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
孫柔寧面色一肅:“二弟。你真是叫我們太失望了。丫頭與護衛私通。按家法處置。便是亂棍打死都是輕的!怎麼能這樣袒護你身邊的護衛!”
肖重華勾起唇畔,道:“大嫂,該勸說的,我都說了。你若執意如此,所有的責任你要自己承擔!”
這話的意思 。。。歐陽暖猛地回頭看向肖重華,卻見到他對自己笑了笑,那笑容中雖然有幾許沉重,卻又有一種叫她安心的堅定。所謂關心則亂,紅玉對歐陽暖的重要xing不言而喻。正因為如此。歐陽暖才完全亂了心。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聽完肖重華的話,莫良目光暗沉,突然跪倒在地:“敢問世子妃一句,我根本是個廢人。形同宮裡的太監。閹身之人也會萌生私通之心嗎?”
“啊?!”孫柔寧大驚,瞪目結舌。繞是她千算萬算。也其不到有這一樣在等著她。
董妃娘娘目光一擰。“重華。這是怎麼回事?”
肖重華目中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痛。語氣卻淡漠,幾乎字字句句讓人震驚:“三年前。莫良在戰場上受過傷。”
“屬下不能人道,難道還能與人私通嗎?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若是各位不相信,大可以找大夫來驗看!”莫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接著說完。
歐陽暖微微驚愕,她看看肖重華,又看看莫良。原來。竟然有這樣的緣故!難怪肖重華在這裡坐了這麼久卻也不肯開口,竟然是這樣隱秘的原因。對於一個男子來說。這種事qíng當眾說出來等於是要了他的命。肖重華剛才不曾主動說也沒有bī迫莫良。完全是因為不想這樣對待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bī他在眾人面前承認這樣難堪的事實!
“這種事qíng。屬下寧願死。也不想說出來。可是。我不能看著紅玉姑娘無辜受累……”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難以想像的沉默。孫柔寧整張臉的顏色都變了。在她看來。肖重華剛才所說的話。等於是在警告自己。他剛才保持沉默。並不是拿自己沒有法子。而是在將自己引入無路可退的陷阱!現在莫良承認自己有這樣的傷,也就證明了他和紅玉沒有關聯。這樣一來,剛才步步緊bī。一口咬定他們有罪、讓所有人都懷疑他們的自己,就成了誣陷無辜之人的幕後黑手!這樣一想。她臉上的冷汗就下來了。
“弟妹。…”“原來…這是誤會。”她訥訥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如今,她已經沒辦法定紅玉和莫良的罪過了。反倒是自已會被拖下水。若是歐陽暖執意要追究。自己應該如何應對呢?到時候別人會怎麼看待自己?豈不是人人都會以為。自己是故意與郡王妃為難?
歐陽暖緩緩吐出一口氣,深邃的眼眸中有冷冷一僂寒光訓過,“大嫂,這原本不是什麼大事。但要是以後,你在旁人身上發現了屬於我的東西呢?是不是也要說我與他人有染?”說到這裡。歐陽暖陡然提高了聲音。說話亦是又急又快,“今天是紅玉的肚兜。明日興許就是我的箱籠中多了一個不明不白的荷包,亦或是少了一條汗巾出現在別人的身上。到時候會出什麼事,我要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孫柔寧臉上絲毫血色也沒有。她心中一沉,突然站起身走到歐陽暖面前,淒聲道:“弟妹,都是我不好。今天的事qíng確實是我大意。沒想到會有人打這種歹毒心思陷害了紅玉姑娘。”
“要不是紅玉確確實實是清白的,今天我一樣難以保全她!大嫂。下一次再發生這樣的事qíng,請你千萬調查清楚。可不要冤枉了好人!”歐陽暖看著孫柔寧發白的臉色。冷笑著道。
“好了好了。一切已經真相大白,既然是一場誤會,你們也就不要為了這樣的小事qíng傷了和氣。”董妃和氣地道。從始至終,她的態度都表現得非常公允。叫人說不出錯。
孫柔寧臉上的表qíng變得很是誠懇和內疚:“弟妹。你要原諒我才是。”
歐陽暖冷冷望著孫柔寧。原諒?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容易的事!她的丫頭平白無故受了別人冤枉。還要啞忍嗎?她剛要說話。卻看到肖重華正望著自己。原本苛責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她並不在意孫柔寧怎樣,可孫柔寧是肖重君的正妻。而肖重華,對自己這位兄長是發自內心的關懷。
歐陽暖嘴巴動了動。肖重華卻看著她淡淡一笑不出聲。也就是說。他並不打算阻止自己做什麼……他不阻止,她卻不能不顧慮。在心底嘆了口氣,歐陽暖慢慢道:“既然如此,大嫂。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希望不要再有人胡言亂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