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君陪坐在一旁,滿臉溫和笑著。說話言語讓人如沐chūn風。看著她那張明媚貴妍的臉頰,歐陽暖恭謹應著。心裡湧起很荒謬的感覺,眼前這個美麗端莊。一舉手一投足都讓人非常愜意的美人。心中卻是那麼的心狠手辣。對盛兒那樣一個幼小的孩子也能下的去手,誰又能想得到呢?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姐姐還在,如今卻已經是天人永隔了。”石貴妃看起來有幾分悲傷,更用繡帕掩了掩眼角。一旁的周芷君連忙勸說道:“娘娘。母后在天有靈,知道您這樣想念她。也定然會感到欣慰的。”
這說的就是肖欽武那位過世的太子妃了。
石貴妃點點頭。面上哀戚之色稍減。轉而問起歐陽暖一些旁的話,歐陽暖一一笑著應答了。言談之中。她意外發現石貴妃與原先印象里的石氏大不一樣。竟然是個見識廣闊,博覽群書的女子。
仔細一想,當太子妃還活著的時候,石氏只能做好一個侍妾的本分,越平凡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如今這個光彩照人、仿佛重新活過來一樣的石貴妃,才是真正的她吧。原來,每個人都有一張假面具,歐陽暖這樣想著,微妙地笑了笑。
石貴妃喜好詩書。與歐陽暖談話似乎也很高興,隔了半晌,才讓她回去,只是臨分離前。她輕聲說道:“本宮喜歡看書,陛下也為我搜羅了些珍本。難得你我志趣相投,我己讓宮人們揀其中珍貴的抄了幾份,你帶回去吧。”
歐陽暖不知她這是何意,卻也不便多言。沉穩深深一禮退了出去。
這一次的見面。似乎太平常了些。平常之中似乎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周芷君這樣平常地放過自己。總是讓人覺得不安心。。。。。。
走到院子裡。自然有人引歐陽暖出去,小丫頭長得gān淨利落。說話也很是伶例,一路順著來時的路走出去,卻看見前面不知怎麼,圍了不少人,還有人大聲嚷嚷著將一個人扭打在地。小丫頭皺皺眉,道:”好像是抓住了一個小賊,郡王妃。還是從旁繞過去吧。”
歐陽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確實鬧得很不像樣子。略略點頭。
然而這小丫頭七拐八繞,轉眼卻到了一個陌生的院落,歐陽暖挑眉:“有人要見我?”
“郡王妃。太子殿下要見您。”小丫頭深深跪了下去。
歐陽暖冷冷看她一眼,轉身便走,卻發現院子裡四周都是黑衣的侍衛,她揚聲道:“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肖衍果真從屋子裡打開房門走出來。笑容清淡:“怎麼。這麼怕我?”
“太子殿下言重了。”
“那就是不願意見到我了?”
“不敢。”
靜默,肖衍冷笑。“進來吧。你若是真心關懷你弟弟的話。”
歐陽暖一怔,眼下這局勢,她進去也得進去,不進去也得進去。至於歐陽爵,肖衍為什麼會提到他?歐陽暖對著葛蒲低聲道:“不要輕舉妄動!”
菖蒲點點頭,略帶警惕地看了周圍一眼。
書房裡很是古樸大氣,靠牆壁的書架上滿滿都是書籍。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頭。裝飾看來也很平常,唯獨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板都是尋常富貴人家用的白玉石。卻朵朵雕刻成五jīng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瓣,一路走來,宛若步步生蓮,看似尋常。卻是世間少有。
屋子裡燃著淡淡的薰香,散發出溫和的氣味。只是稍稍有些苦甜。
肖衍並沒有靠近。只是從袖子裡取出一張錦絹,丟給歐陽暖。
歐陽暖接過錦絹打開,上面依次寫著兩行女兒家的名諱。足足有十多個名字,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歐陽爵的正妻人選。”
歐陽暖蹙眉,不由自主握緊了錦絹。
“是不是很失落。很多事qíng都由不得你做主。”肖衍見她攢起錦絹,冷笑,“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bī迫一 但是,人只要活在這世上,就會有委曲求全的時候。如果你只是想讓你的弟弟做一個普通人。或者是紈絝子弟,都不要緊,也沒人會在意他,但歐陽爵不是,他是鐵了心要做大事一一做大事者,放棄的東西自然要比別人多得多,老天是公平的,沒有誰比誰更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