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董妃和肖重君都愣了,歐陽暖瞧肖重君傻愣愣的看著自己,才覺得自已似乎有些任xing妄為,也是,上頭的長輩沒發話,她怎麼能先退場呢?可是吧,要是想讓每個人都滿意,這日子過得也太辛苦了,在娘家這麼過了那麼多年,在婆家她可不想憋屈地過了。
怎麼舒服怎麼過就好,肖重華是這樣說的,歐陽暖決定將此貫徹到底。
董妃臉上的訝異不過一瞬,隨後不禁莞爾:“你既倦了,就回去休息吧。”
歐陽暖給他們一個標準的客套笑容,像模像樣的行禮道謝,退出大廳。
肖重君盯著她的背影,目光有一瞬間的yīn沉,很快恢復如常:“聽說二弟時這位弟妹可是寵上了天的,為了她好些日子都沒去軍營。”
孫柔寧不說話,嘴巴閉的緊緊地,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似的。
董妃笑道:“生的這樣漂亮,xing子又討人喜歡,做事還體貼周到,不怪重華神魂顛倒,就連我看了也不免心動呢,這樣的新媳婦,誰能不歡喜?”
肖重君淡淡一笑,不說話了,目光卻又冷了幾分。
孫柔寧盯著他,神qíng里有一絲的緊張。
歐陽暖在外面呆了一天,剛才又被拉去做陪客,坐了大半天了,身上也是乏,叫紅玉捶打後背鬆了半天筋骨,才被伺候著躺下,再敲肩臂。瞧見肖重華進來,她也不起身,就慵懶地趴著。
紅玉連忙退了下去。
肖重華往chuáng頭坐了,抽手出來,幫她揉掐著脖頸肩窩,道:“哪裡不舒服?”
她嗯了一聲,又抬手去拉他手。
他繼續揉他的,還道:“不是肩酸?”
歐陽暖微微編過頭,看著他長長的眼睫和漆黑的眼睛,道:“你大哥和董妃娘娘的感qíng很要好嗎?”
肖重華唇邊的笑容消失了,手也頓住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很要好。”
“嗯?怎麼說這樣的話呢?不是親母子,也這樣要好嗎?”歐陽暖也好奇,看肖重華的意思,對這件事好像不是很開心,究竟這話什麼意思呢。
肖重華淡淡笑了笑,道:“大哥一直體弱多病。母妃還在世的時候,因為顧不上他,便將他jiāo給董妃來帶,母妃去世後,父王因為他的病,也很少將他帶在身邊,所以他幾乎是跟著董妃長大的,感qíng十分的好。”
歐陽暖一愣,燕王妃因為燕王的事qíng沒心qíng帶孩子,這一點她可以理解,可是既然有丫頭媽媽們伺候著,又能費多少心,何必要一個側室來照顧自己的親生骨ròu。難怪肖重君對董妃的態度那樣的和煦且溫和,原來是這樣的緣故……
看著肖重華面沉如水,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不曉得應該鼓勵還是勸慰。只得閉嘴,又趴下來想著整件事。
肖重華又道:“董妃xing子溫和,不止父王對她另眼看待,就連大哥也十分喜愛她,將她當親生母親一樣看持,以至於到了後來母妃去世的時候,大哥連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反倒是董妃生了病,大哥哭著鬧著要見她。我想母妃在世的時候,看到這種場面……不是不難受的。”
肖重華對董妃的心態很複雜,歐陽暖聽到這裡,心裡也是一嘆。這樣的心態。她也有過。她和他一樣,娘親過世,父親娶了林氏。若林氏沒有姨母這層關係。又對她百般呵護,她決計不會喜歡上那個取代母親位置的女人……恐怕肖重華對董妃是怎樣也親近不起來。甚至於瞧著那個女人,心裡就不是滋味。
人說娘在哪裡家就在哪裡,從沒了娘那一刻起,她就沒了家。尤其是,自從父親娶了林氏,歐陽家就不能算是她的家了,只是一個暫居的地方,一個需要她為了弟弟的安全和利益奮鬥的地方。
原來肖重華也有這樣的感覺……歐陽暖苦笑,伸手去摸了摸他緊皺的眉頭。
肖重華望進她的眼底,忽然伸手擒住她手,送到唇邊。低聲道:“過來。”
歐陽暖一愣神,隨即一笑,他環住她,下頜貼上她的額頭,汲取那點點溫度,低低的喟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話里透著生硬,“好像我多可悲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