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佯怒:“表姐!”
“好了好了,我也不拿你開心。”林元馨笑道,“你現在不但嫁給了大曆最文武雙全、丰神俊朗的男子,弟弟又這樣爭氣,那個麻煩……”她隔著紗簾看了一眼肖衍的方向,道,“似乎也解決了。”
歐陽暖一怔,那次見面之後,肖衍果真像是把自己忘記了一般,再也不曾主動邀約,見了面也很是尋常的模樣,但她總覺得,肖衍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卻仿佛比以前更熱烈,只是……蒙上了一層可怕的壓抑。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畢竟已經得到手的東西,他這樣高傲的人,必定不屑再看第二眼了吧。現在應該會覺得,女人就是女人;只要得到了也就沒有什麼不同,應該這樣才對……歐陽暖想著,便向林元馨道:“上次,還多虧了你的幫忙。”
林元馨的唇畔有一絲自嘲:“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被他纏上,我真希望,能為你做的更多……”她說著,眼睛看向紗簾對面的肖衍,眼底帶了一層森冷的寒意,那寒意,連歐陽暖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她剛想要說什麼,楚王妃走過來,對歐陽暖笑道:“明郡王妃,嫣然這個孩子我是沒有辦法了,她一直都不肯來今天的宴會,最後是被她父王押過來的,你能不能幫著我勸勸她?”
歐陽暖一愣,卻看到那邊的肖嫣然神qíng落寞地坐著,拒絕的話便沒有說出口,她點點頭,道:“好,我盡力而為。”
她向林元馨打了招呼,便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一直走到肖嫣然的身旁坐下,肖嫣然看見是她,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淚光閃過,卻終究歸於沉寂。
“那些人,嫣然一個都不中意麼?”歐陽暖問道。
肖嫣然神色落寞地搖了搖頭。歐陽暖心中突然對這個天真的少女感到抱歉,卻又有一種無可奈何,道:“別急,咱們慢慢參詳,必定得一個最好的才能配我們的嫣然。”
肖嫣然道:“你看他們……一個個都那麼諂媚,他們娶的不是我,是嫣然郡主。”
歐陽暖自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可足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知為何竟有瞬間的柔軟,她淡淡笑了:“你喜歡爵兒那樣的少年英雄麼?”
肖嫣然昂首;眼睛裡閃過一絲從未見過的光彩:“男兒當如歐陽小將軍那樣英武,可你看對面那些人,一個個面如薄粉,全都是些繡花枕頭。不要說與歐陽將軍相比,就連我哥哥他們都比不上!”
歐陽暖笑了,這才真是無妄之災,這是宴會又不是騎she場,這些名門公子平日裡如何放誕,在這裡都要循規蹈矩,看起來自然是拘束得很。肖嫣然眼光這樣高,要怪就得怪肖家的男人太優秀了,導致別人家的少年郎她一個也看不上。她想了想,低聲對一旁的太監道:“去請明郡王過來。”
“是。”
肖重華掀開帘子走進來的時候,對面的少年郎個個都嚇了一跳;慌忙低下了頭不敢向帘子內看,然而女眷們卻都是見過肖重華的,此刻見他錦衣玉帶、風度翩翩,不免都眼前一亮。
肖重華慢慢走過來,他深邃清朗的眼中顯出一種極穩極勁秀的力道,像溫柔的靜謐泛著冷光的刷那般,充滿螫伏的力量;默然之中,毫不掩飾他那渾然天成的尊貴。就連走路的動作也是那般優雅高貴,好看得令人捨不得移開眼。肖嫣然就嘆了口氣:“姐姐,我重華哥哥生的這麼俊,你可真要看好了。”
歐陽暖嫣然一笑,對她道:“他若什麼心思也沒有,我又何需費心。他若已經起了心,我看又如何看得住。”
肖嫣然的臉上就露出疑惑的神qíng,歐陽暖知道此刻的她還不能體會這句話的意思,也不多作解釋,只是對肖重華道:“嫣然說,男兒應該文武雙全,這些公子的筆墨她都已經閱覽過了,不知道騎躬的功夫如何?”
肖重華看了看肖嫣然,點頭道:“何妨一試?”
肖重華命人去向肖欽武說了幾句話,皇帝笑著點了頭,其是應允。肖重華便揮了揮手,命人取來一彎弓。
帘子一掀,對面的人尚未反應過來,肖重華已是迅速搭弦彎弓,箭在弦上,雙眸微眯成一線,手指輕輕一松,一聲尖銳的呼嘯,利箭刺破空氣朝他們直直飛she過去。
事出突兀,所有人都嚇呆了。
此箭去勢qiáng勁,夾帶著凌厲的風聲立時朝對面廊柱上直she而去。廊柱下立著三四名年輕公子,大多數人不明就裡,早已嚇得傻了,有人蒼白著臉慌忙往旁邊一避,有人更不成樣子,慌慌忙忙拉過一旁的人擋在身前。
肖嫣然在旁輕輕嗤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歐陽暖亦蹙了眉頭,肖重華的那支箭依舊洶湧迫人。瞬間,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個著藍色錦袍的年輕人,他飛身而起,掀起身旁的矮几擋開了箭,身子一旋輕輕巧巧落於地面。動作迅疾如電,一旁的宮人早看的目瞪口呆,見他穩當落地不由雀躍,一時歡聲雷動。
所有人都在歡呼,肖嫣然的臉上顯出震驚之色」歐陽暖在看到那抹身影的時候不由得頭痛,老天爺,這個孩子什麼時候回來不好,偏偏在這時候回來了。果然,就看到肖嫣然對自己投來哀求的眼神。
